“定者多顽固，执着者多执拗，世界上所有的剑都是双刃，所有的力量都有代价，你想好了吗？”

乌鸦没注意，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加百列骤然抬起，瞳孔忽地放大，他天使一样好奇友好的神消失殆尽，无机质似的珠透些许森的兴味。

“你在说使用火的力量有副作用？”茉莉果然聪明，但中二少年是不会耗的，她的眉只皱了一秒就开了，“那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不变啊。我们想人，想堂堂正正地活着，就是要付代价。”

“……是啊，没办法。”

绝症病人会用毒品止痛，停的心要用电击除颤。

弥留之人，须有虎狼药吊命。

“话说回来，先生，”茉莉改了称呼，“你接的委托是什么，我能帮你什么？”

“委托人没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们姑且叫他……‘普罗米修斯’先生吧。”乌鸦轻声说，他不想叫那个人“那个公”。

“他应该是跟丽女士一样，来自一个自由的地方，不慎落到了秘族手里，被当成家畜公卖了鼠人的养场。”

在鼠人查尔斯的浆果医院里，鼠专家们正争论浆果圈是否有疫时，一个刚断气的死者和白恶定了契约。

“他挨了很多打，吃了很多苦，多次尝试越狱失败，只好装作驯顺。鼠人认为他壮丽，血统级，于是开始有其他养场的鼠付钱给他的主人，借他去……‘’。他非常痛苦，但也趁机认识了很多人。后来他开始在不同的养场传播知识，收集报。他们甚至构建了一个老鼠不知的报网，策划集逃。”

三个孩听呆了。

草莓张地攥住袖：“逃走了吗？”

“没有，失败了。”

“啊……”

“鼠人吓得掉，还因此升级了养场的安全系统。那位值得尊敬的普罗米修斯先生被打断了，注了过量的‘脑癌’药——就是神经毒素，”乌鸦顿了顿，“他直到死，也没能完全恢复理智。”

“他委托你复仇？”茉莉听得上火，细的眉竖了起来，“可以，那我们先去杀秘族。”

五月被她武德充沛的发言吓得一坐在地上。

“啊，那倒不是，我不接复仇的活。”

五月松了气。

乌鸦：“他委托我拆掉浆果圈，把那些曾经跟着他的人救来。”

五月前一黑。

这不比复仇难？！

连茉莉听完也有为难：“你确定那些人还活着吗？”

“不确定。”乌鸦想了想，“但鼠人肯定不会把他们都杀了，毕竟公母都是贵重资产。”

“怎么？”

“那就要先请教天使了，”乌鸦转向加百列，“依你看，地面‘安全署’和地城会起多大冲突？”

他话音没落，地城所有灯突然全灭。

纯白的天使瞬间沉黑暗，随后一些建筑里的备用应急电源启动，微弱的光重新勾勒加百列的脸。他的睛睁得很大，嘴角却弯个一也不圣洁的笑容：“你真的比那个蹩脚的血族‘察’厉害多了，我都有不想要他了。野生的……人类原来是这样的吗？”

“啊，谢谢，应该是？”乌鸦谦逊地回答，“我认识的也不多。”

茉莉一把拽过五月，手上白光闪烁：“你是什么鬼东西，你不是人类吗？”

“我是哦。”加百列嘴上回答着，却没看小姑娘。

他不知从哪摸一只白手上，隔着手，用两手指起乌鸦一撮打绺的发。

“地面血族和地秘族会起全面冲突。”加百列不慌不忙地说，“尾区的移民问题很久了，‘察’本来就是诺菲勒家族针对秘族放的暗棋，那位‘万人迷’领主不意外也迟早死他手上。发现自己的目标被人捷足先登，聪明的‘察’一定会想顺推舟，趁机图谋地城，没想到现在背了黑锅。他们家族以傲慢著称，可受不了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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