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么没理的话，从李好嘴里过一遍，效果霎时就变了。

乔翌觉自己脸上又不争气地红了，唰地一，连带着心里也烘烘地发，像大雪天刚玩完雪回来，把冻僵的手放里，酥酥麻麻。

他打了李好，让他别瞎说。

“哪有瞎说。”李好单手撑，歪过来看他，乔翌被那视线追的没办法，随便从底张空试卷，抓起笔就开始写。

李好不再声，乔翌在草稿纸上画一通，早已心如麻。

暗恋让人遍生，心怒哀乐都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而变化，罢不能，却也让人捶顿足，守着不可见光的度日如年，为他的一颦一笑而茶饭不思。

暗恋之所以为暗恋，便不能用来肆意挥霍，那是才有的特权。

可自己想要的，就是将这句我喜你缄之于吗？

乔翌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是被突如其来的“喜”冲昏了脑，毕竟这在他的人生中，是一崭新的、从未接过的，待过些日冷静冷静，或许就明白了。

之前

“嗯，好，我知了。”

乔翌挂掉电话，背靠着墙面，默然站着。

电话是乔林打来的，他告诉乔翌，陈兰香的后期治疗需要找合适的骨髓型，一般来说，直系血亲的成功概率会很大，问他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木地板的陈腐味，老式的暗纹墙纸，边角略有起霉，在这里住久了，可能也有逃避现实的成分在，乔翌都快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搬过来。

他捂住脸，贴着墙去，把埋膝弯，蹲在墙角。

当然愿意，他只能说愿意，可是骨髓穿刺，怎么个法？如果病的是他，陈兰香会愿意吗？

那年雨夜里的在前织，默片倒放，严寒分明被阻绝在室外，乔翌却觉得遍生寒。

他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

生死攸关的时候了，怎么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一扇，李好放轻了脚步走过来，靠着乔翌蹲，他慢慢抚摸着乔翌的背脊，如同最的演奏家，借由骨骼的凹凸作为琴键，往他心里弹奏了一首安眠曲：“回房间了，明天还要早起。”

乔翌执拗地站在原地：“我睡不着。”

李好收回迈一半的步，他的神在乔翌上逡巡一周，而后握住乔翌的手，带着他往里间去。

乔翌像条尾一样跟在李好后面，夜吞没他们的影。

倒在床上时他还在纠结这事，不过终是挡不住倦意，倚在李好肩上睡着了。

冬天的时候，有一群候鸟穿过雪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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