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翌被盯得不自在，偏过脸去。他没有资格叱咄那些过往，因为陈兰香是他的母亲。

“这本来是家务事，但你帮了阿姨这么多，我早就当你是家里小辈，听一听我的旧事也没什么。”陈兰香知李好不会说，留他来陪乔翌一起，“正巧李好在这，你就当个证，我接来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陈兰香先招呼李好坐了，才对着乔翌解释：“你爸去给邻居谢了，我们先吃。”

乔翌别别扭扭不知该如何起，更不想示弱，直接一坐。离家走一事固然是他不对，然而过去这十几年的桩桩件件，自己活得都不知姓什名谁，这笔帐又要怎么算？

李好主动要求回避，却被陈兰香拦了来。

往事从当事人中叙述，比乔翌从只言片语中拼凑的更直接，更清晰，前与他推断的一样，陈兰香简单代后便停了来，不再说去，只是静静看着乔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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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说服自己不恨陈兰香，但有多恨呢？也许只有在知真相的那一瞬间有一，只有一。

椅在地上拖噪声，乔翌垂眸收拾碗筷，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我去把碗洗了。”

乔翌的卧室在走廊最里边，从房门到玄关一共四步路，生生被他走十米红毯的效果，每抬起一条都重若千斤，不过再怎么磨蹭，走廊都不会从四米变成四十米，等到他抬的时候，陈兰香正坐在桌前，无声地摆着碗筷。

一，仅容得声音来：“来吃午饭。”

可看着陈兰香憔悴的脸，乔翌又心了，一夜过去，她脸上竟爬满了沧桑和落魄，发被雨打得没神。

乔翌莫名觉得愤怒，难凭借这一句剖白，自己就要原谅？原谅过去那些年陈兰香在学业上一次又一次无理的施压，原谅她的晴不定和不时的恶语相向？

李好把他从被窝里捧来，安：“别怕，我不走。”

乔翌是最后一个吃完的，当筷接到桌面的瞬间，他就知，躲不过了。

陈兰香看他躲开自己的视线，也把神投向别，她语气平淡地开：“可是小翌啊，我从没……至少后来的几十年，没有把你当作任何人。”

乔翌听是陈兰香，他一面不想去，一面也明白迟早要面对，而肚早咕咕叫了起来。

平日里乔翌不觉得陈兰香手艺有多好，往往只有在乔林一手的时候，他才会怀念起陈兰香的饭菜，今日不知是饿了还是什么，乔翌觉得这桌菜格外好吃，奈何一桌人都心事重重，必然是吃不尽兴的。

“之前好多事是我错了，我不求你现在原谅……只是次别再让我找不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