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他们的亲儿。”

乔翌跌回到椅上，他觉得今晚的对话不该就这样草率发生在一家烧烤店里摇摇晃晃的小桌上，他看得李好脸上的无所谓，也听得那语气里的轻描淡写，但他更瞧得李好心里那份藏了很久、无倾诉的落寞，以及他底浅浅的一层光。

乔翌第一次后悔当时没好好学专业知识，但事已至此，他亦无能为力，低声说了句：“好歹李叔叔也是你爸，怎么这表。”

合法取证太难了，哪有足以采信的证据？

李好也没能忍住，扑哧一笑了来：“我爸啊，还能有谁。”

乔翌刚想问他局里上怎么不说，但他自己也是学法律，稍微想想就明白了，哪有证据？

他前倾了，皱着眉问：“谁告诉你的？”后半句他忍着没说：我去找他算帐。

李好见他满脸的忧心，自顾自笑了笑，又有吃味乔翌对自己没这么上心。

李好打婻風断他：“朋友是他自己选的，我们过努力了，没办法就是没办法。经济犯罪，判得也不重，我和我妈都知足了。”

他换了串靠的韭菜给乔翌：“手里的凉了就别吃了，换一个。”

“什么？”

和李好当年的消失有关系吗？

“我……”

这话是真的吗？

乔翌觉得千不该万不该，自己刚刚就不该在餐桌上挑起这个话题，三两句话，几个简单的词而已，拼凑的容却如此沉重，他尚且都不过气来，更无论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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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好指了乔翌手里拿串韭菜，示意他快吃，而后才解释：“工作上那些事，我早提醒他别和那些人走太近，他没当回事——当然，他也没什么，被人罪了。”

另一盘刚烤好的荤菜被端了上来，香气扑鼻，李好自己另了盘辣椒面作蘸料，二指捻着串反复在红里翻，待上沾满了辣椒粉，他才停动作，定决心般抛惊人的一句话：

什么时候告诉他的？为什么要告诉他？

，不过是几年的工夫，事也好人也好，全都变了。

李好另拿了串香菇自己先啃着，若无其事说：“我妈还好，读书那几年我兼职养她，我爸坐牢了，最迟后年就能来。”

这次乔翌没能忍住，整个人在桌前一颤，推得盘里的辣椒面泼一块扇形。

蔬菜烤得快，这会儿已经上来了，李好先拿了一串给乔翌，乔翌接过没忙吃，顺着前话想起来：“上次喝多了没顾上问，叔叔阿姨还好吗？”

睛一瞪大，随即乔翌先看了周围，确定没人听见，这才小声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