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只能离开，但他依旧茫然。

每个人都在说祁连尽力了，可是自己尽力了才到这一步吗？

球球个人能力且不论，他争取的时间是司晨攻祁连抓人的基础，也一手编织了地网系。司晨排除万难调兵遣将游说四方，这才集齐大队打来温莎。白羽搭去半个家去后勤，就算是无常阎王太都是不可替代的——他呢？

他这么累，力是当然尽了，可他什么了？

不过是装模作样，拖延时间，上传达，多再算上笼络人心吧。可是不掉莫林，救不了球球，还被人牵着鼻当猴耍。

他算什么？

祁连把猫还给白羽，请他再多照顾两天，然后踩着雪慢吞吞地朝着司晨的帐篷走去。白羽望着他的背影，久久地叹了气。

老秦刚刚回避了，这时候绕来给白羽披斗篷，顺手把这段时间厚厚的账本递给他。白羽把纸角卷起来又松开，没看去。

“怎么了？”

“这生意要亏。”

趟浑当然是亏的，但老秦不答，沉默地站在他边。

“他一向看不见自己，”白羽歪着靠着他，就像靠着一座山，“要是小家伙醒不来，可能就得再搭去一个了。”

我见过他

祁连从庆祝的人群里穿过。

这时候刚过九，有人打着哈欠刚醒，有人正跟家人通话；赵思霭在帐篷的角落一脸凝重，而他对面夏真红着睛小声说着什么；祝侠正给排着队的向导剪发，女孩就扎小辫。她脸上带着慈母般的光辉，旁边蹲着杜钰，他地盯着这位，脸颊红扑扑的，递梳的手有哆嗦。

洗净了血的小朋友很快就会忘掉不快，好似那是生到这世上必经的苦难。祁连没看到01、02和03，他们好像都死了，04茱莉亚跟着阿格尼斯满营地跑。

祁连有避开他们的冲动，可两个孩已经向他冲了过来。

孩是不会撒谎的。

“白雁呢？”

祁连说：“在医疗车。”

“他还没来？”

“还没。”

茱莉亚说：“那你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祁连解释不来什么，他局促地笑，然后听见阿格尼斯骂了妹妹一句。

“没事儿的，”祁连麻木地摸了摸两个小孩的脑袋，“是我无能。”

向导在医疗车里生死未卜，哨兵却安然无恙。结合哨兵这个份几乎成了祁连的罪过，就连安都盖弥彰。

没有人在乎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用力地安祁连，告诉他你尽力了你不要疚，仿佛他们都不在乎球球。而祁连与他们有微妙的一致。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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