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远看一片漆黑，只能勉辨认桌椅墙，窗帘没有动静，看不见人影。

趁着云翳散开月明亮的片刻，他屏住呼，把脸贴到了玻璃上。

他猛然对上了一双目眦裂的睛。

潘云骁大惊后退，可这时莫林房间里的灯突然尽数亮起。光让他意识地遮住睛，接着绳索被剪断，大的失重洪一般淹没了他的知觉。时间突然变得很慢，他拼命睁开，看见莫林满是疤痕的脑袋探在窗外，狰狞的笑容。

“抓。住。你。了。”

潘云骁拼命地想抓住些什么，可手指只能在墙上磨得血模糊。

他重重摔在地上。

作战会议

周日的作战会议定在午饭时分。

司晨提前连线，说她正借用白羽的跨国运输线往厄尔转运哨兵，借走的是北边的冻海，目前一切正常没什么好讨论的，然后匆匆挂断走人。白羽、祁连、小七坐在桌旁苦等，饭菜被老秦拿去了两次，无常还是没现。

白羽问了好几次他是不是忘了，祁连真意切地否认，说无常记好得很，谁都能忘事，他绝对不可能。

但是他好像真的忘了。

最后小七哼哼唧唧地喊饿，白羽和祁连对视一，这才决定不等了，让家里的帮厨上菜。洋人提前分餐，可菜还没夹盘里，大门突然咣当开，门扇上的雕砸得瑟瑟发抖。

白羽啧了一声。

“迟到就算了，怎么你们燕宁的人都这么冒冒失失糟蹋东……”他猛地瞧见了无常的脸，被吓了一，撑着扶手起问，“你怎么了？”

无常脸惨白双血红，脚步虚浮像踩在棉上，十手指尽数着血。祁连知他焦虑就要抠手，可就是游星奕死的时候他也只抠了左手而已。

祁连去扶他，只觉得他的手腕冰凉，全是冷汗。

“先坐，别慌，我们都在这，”祁连拉他坐在沙发上，神示意小七帮忙倒杯，“发生什么了？”

无常手握杯神涣散，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塔。”

“什么塔？塔怎么了？”祁连又问，“怎么就你自己？潘云骁呢？”

无常终于抬起，死死地盯着他，表可怖。

“他暴了，莫林始终怀疑还有人跟你里应外合，于是设计把他钓来……”他艰难地压抑着自己的绪猛地喝了，领的衣服被淌来的浇，“周五夜里他从楼上摔来，周六人就消失了，我找了一天才知夜里有车开去了向导塔。今天一早系统里了公告，说莫林安排小泉去审他，审到平安夜要是还没死，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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