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烧了怎么办？”

“要不分开睡吧。”

“不存在？”祁连在厨房里折腾着大声， “次疼哭不你了！”

“不说话？”祁连装瞎，“球球不在吗？不在我回去咯？”

萧山雪吃了药，真的觉得祁连没必要跟自己在这里枯耗。有他陪着自己也不会原地康复，现在再难受，一觉睡过去也就好得七七八八。新职的女向导着三十九度多烧尚且能从燕宁赶到渝州公，他又不是瓷娃娃，哪儿这么气？

前几日再累也没通的宵，在萧山雪病着的这几天补得彻底。

次日半格电的萧山雪持那是祁连的幻觉。

“文件已经写好了，请假我也跟司晨说过，你安心睡觉，乖。”

祁连端着一碗红糖豆面糍粑慢悠悠晃来，对着窝一样的和突然亮起来的睛笑眯眯威胁。

可祁连里他一碰即碎。

算了。萧山雪昏昏沉沉地想，反正是他，弱气一又能怎么样。

“都这么久了，才想起来？”祁连安抚地笑了一，因为熬夜的缘故，他理直气壮地跟他一起哑着嗓，“我在卫生队这么久都没事，不会染的。”

“没哭啊？”

祁连戳了他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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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山雪外放声音拉满：“没哭！”

“……”

“……”

“真没哭？”

萧山雪抗药众，其实普通的止痛药对他效果十分有限，没一会儿就没了药效；等熬到吃一顿药的时候，往往最难受的一阵也就已经过去了。萧山雪没有吃药的主观能动又恃而骄，老母就得想方设法把他的嘴撬开、把药去。

萧山雪几年来在鬼门关刷脸熟，搞得祁连面对小冒都不敢轻敌。他开着盏昏黄的夜灯，靠着床坐在自家向导边，伸手一抄就能把他潜逃被窝晾凉的捞回来。夜里痛醒了，抱起来直立的姿势拍一拍也就能睡过去。

“吃不吃药？”

萧山雪费劲兮兮地吞了几，觉得自己每一次呼都要一大堆病毒。

萧山雪默默把声音关上了，但没示弱。

“不就不！”萧山雪喊不声，就用通讯终端的扩音放大声音，在气势上压倒敌人，“我没哭！”

“……”萧山雪咙哑 ，“罩……”

照顾人和主持工作说到底还是两个概念，脏衣服不会自己变净，饭菜不会有田螺姑娘从缸里来，病也不会随随便便自己就好了。萧山雪不哼唧也不说难受，祁连白天当陀螺，夜里睡过去一次，醒来时见他咬着牙在被里缩成一团掉泪，吓得差原地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