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他家球球倒是颇得这群小朋友的信任嘛。

祁连带着奇怪的自豪打开那张七八糟的小纸条，接着眉就皱了起来。

“地网：多人向导丝网，哨向人数持平可用”

祁连听说过莫林在打联盟时候用过的向导路数，概念上似乎跟地网差不多，但这几乎让朱鑫的学生们折损殆尽，算是个被证伪了的想法。萧山雪费尽力气传这么个消息给他，难他要在考里重现地网？

祁连把那行字翻来覆去地读了几遍，觉得关键在于后半句。

他愁得直抓脑袋。

“人数持平……就是控制考人数……”

祁连自言自语之际，房间里悬浮屏的监控上突然有了异样。小泉不知为何去找了莱顿，递给他一份报告一类的东西。莱顿扫了一，大喜过望，指着额对他说什么。

祁连没睡好又愁得慌，脑本就转不过来，呆滞地看着莱顿的动作，意识地跟着摸了自己上那个位置。

一瞬间背后的冷汗就淌来了。

那里撞过莱顿的车玻璃，是白羽前一天晚上新补过的。

他被怀疑了。

小泉和莱顿的对话还没有结束。凭小泉的谨慎，他极有可能让莱顿重新取证。可祁连在外又不能像个抢银行的悍匪天天拿黑布蒙着脸，保不齐哪天被莱顿抓到把柄完成证据链，他这张脸就要被削来，然后被莫林抓去千刀万剐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又要帮球球琢磨考人数的事儿，又要防备着莱顿黑手，祁连脑里正作一团，萧山雪那儿已经有小朋友在岁月静好地作业了。

窃听窸窸窣窣响了一阵，一个大得奇的女孩声音畅地报了几个名字，然后上控制环跑玻璃教室，在门脆生生喊了一声零二。

窃听被萧山雪藏到那个爆炸小姑娘的发里，别说控制环的咔哒声，就是人家吞都听得一清二楚。

“零三，你变慢了，”零二说，“我听看守说那批新向导要给我们带，再这样去，你怎么教得了？”

“啊？我还什么都没学会呐！”

“病秧十五昨天都会缠神丝了，还有十二天考，你要是什么都没学会就等死吧。”

两个小姑娘吐字清晰，像是生怕什么人听不见。

祁连隐隐觉得球球似乎在一盘很大的棋，他似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这群连名字都很难被人记住的小朋友给策反了。利用窃听传消息的零二和零三，扔小纸条的男孩，茱莉亚瓦莱莎，还有那个被提前提到莫林边的褐发小向导——如果他们都是球球的耳目，莫林和莉莉安简直就是在给他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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