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场小，看着他们兜圈跑步直发。有不少哨兵穿着厚重的棉衣抱臂打瞌睡，而萧山雪跟在队伍最后推着几个病秧，睛还是红红的。

萧山雪靠墙坐在场边缘。

萧山雪闻言，低咬着面包，糊糊：“那你怎么没？”

“什么时候来的？来这儿报复我吗？”萧山雪当着外人总是没几句好话，“不会是来抢我的早饭吧，大功臣？”

“你……”

“你怎么在这？”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丝毫没有那当着旁人扯谎的狡黠。祁连疑惑地看着他，打好的腹稿全都忘了。

“我怎么了？”

祁连看得见，他又不是傻。

茱莉亚冲在最前边，鼻尖冻得红红的；大孩后边跟着一大帮年纪更小些的孩，鼻涕泪糊了一脸，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萧山雪神闪过一瞬间的惊喜，却又慢慢地把手缩回袖里，那上边有疤，叠着细细密密一层一层的电击伤。他一向不想让祁连看见自己太狼狈的样，觉得丑，就只着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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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碰上小泉，约瑟夫送他去又带他回来，说要不老板在塔里住一晚，明早再离开。

跑。可楼时虽然还不到一，莱顿却早已经开着他的小跑车离开了。

他像座铁塔一样堵在萧山雪面前，恶声恶气说了句：“早啊。”

他像是全然不记得昨晚的事。

他可能是太累了，虽然在吃东西，整个人却像是静止的，脸颊之外的地方痪般一动不动。祁连叫他不需要喊名字，他们之间有超乎寻常的熟稔和默契，混杂在各声音的脚步声能让他变成一只被呼唤的猫，朝着他的方向回过来。

“……啊？”

夜里的向导塔像一方大的坟墓，躺在里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偶尔有人从黑暗中来，又淹黑暗中去。但祁连还没休息多久就被尖利的哨声吵醒了。他披衣起，透过玻璃看见门小向导挂着沙袋列队跑圈。

萧山雪被他挡着。

趁着哨兵各忙各的，祁连这才从房间里晃来，借着巡视的名转了一圈。那些小向导都是黑笼里的幸存者，跟祁连也算共患难过，虽然没人敢来搭话，但对他也没什么敌意，任凭祁连在他们中间穿梭。

两人视线对上。

这群小孩空腹跑十五公里，熬了一个多小时。跑完的领块面包就着冷坐地上吃；质差的过去，被哨兵拖走糖。

“我昨天去看过你一，”祁连觉得事不对劲，提醒，“你还骂我渣男贱人烂白菜，让我。”

祁连叹了气，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