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就是再生气也不会在这时候刁难他。他把牙齿咬得咯嘣作响，扯过手边所有能充当被的东西裹住，就连都拿来当围巾，这才想起来要拍拍他。

他心都要碎了。

祁连急得泪都要飙来了，他自己还是个半好不坏的病号，这会儿怎么去找药？可萧山雪用他烧断线的脑努力思考了一，竟然地呼了气。

“这场病，今晚的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吗？”

“困兽，能拉一个算一个，”祁连不明白他病成这样为什么还要说这些，“球球，你帐篷里有没有炉？我得把你抱回去，你在这儿不安全，朱鑫会怀疑你。”

迷茫地睁开睛，说，“发烧了？”

“莫林把三站吞了，还在培养新的向导，”萧山雪觉得冷，又往他怀里靠了靠，“朱鑫是他留在这边分散司晨注意力的幌。等朱鑫回去，要么退居二线，要么就是困兽之斗……你猜他会是哪个？”

“终于？”

“我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剧烈的咳嗽突然打断了他，而祁连因为这半句话愣在原地，竟然一时忘了替他拍拍后背。他的冲动和那场雨一起被利用，又一次助了萧山雪不计后果的自残。

萧山雪打了个哆嗦，摇了摇，说他不能走。

“我不想什么……”萧山雪不吃，闭着问，“天亮了吗？”

“球球……”祁连等他咳嗽稍好些，空只手给他拿喝，“你到底想什么？”

他的脸有些泛红，但那不是因为。他一生病肺上的旧伤就要发作，不上气就憋得慌。祁连把他抱趴上肩膀，这个姿势能稍微缓解些。萧山雪缓过劲儿来，伏在耳边低声继续。

萧山雪烧得想吐，一句话都说不来。

“哨兵打了仗，死的死伤的伤，再加上俘虏，莫林用以统领人心的就是他手里的向导苗。靠着这群向导，他可以保证如今时今日一样势如破竹。朱鑫江河日，我们要靠他翻盘已经不可能了，但是他是我的板——我算是莫林的人，朱鑫要证明莫林靠不住，拉的就只能是我。”

萧山雪撑起来到他的膝盖上，忍着浑的不舒服，没回答。

“不是你的错，没关系，”萧山雪脑袋靠在他臂弯，绵绵，“我是故意的，我——”

萧山雪抬手，地摸了他的脸颊。

“发烧啊，终于……”

祁连看他十分认真地等着回答，朝门帘的隙看了一，恨声说：“没有。”

萧山雪缓缓呼一气，把脑袋一歪抵在祁连臂弯，蔫低声：“我昨天见到司晨了。”

萧山雪小抿着，祁连替他端杯时碰到了他的指尖，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