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突然想起了茱莉亚对他说，不要同向导，他们有更大的计划。而这时莫林似乎还嫌场面不够好看，他把烟扔到泥坑里，几乎没溅。

然后他说：“你们几个，额外有活儿，要不要？”

卑躬屈膝，忍辱退让，任人宰割。

味不需要刺激鼻便能让人泪横，更多的惨叫和哭泣像是怨鬼怒号，钢针似的扎着每一个哨兵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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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发的哭泣和尖叫把黑笼变成漩涡中心，祁连发麻，几乎是呆滞地望向坑底。篷布已经被扯开了，里边还活着的不过十几个孩，茱莉亚的一条朝着奇怪的方向撇去，她尽可能地把瓦莱莎举。

他们无影无踪。

然后是味，臭味滔天。

无数张脸从祁连的前掠过，萧山雪，游星奕，祝侠，064，茱莉亚，瓦莱莎，燕宁站的老婆，司晨死了的伴侣，三站哨兵的猎，泥坑里的，哨兵站的，疗养院的，战场上肝脑涂地的，有代号的，无名氏的，千千万万的向导，他们到底都是谁——

但祁连听见了救命，有人在喊救命，更多的声音本听不清是什么，那些过分亢而绝望的吼声让人听不年纪听不别，只知是向导。

他们无不在。

祁连见过断手断脚的人，就算是洁白的骨支在肤外血了一地也不会有这样的声音。那是数十条濒死的命在恐惧和愤怒中挣扎，和人厮打，和猛兽厮打，和厉鬼决一死战。

坑底的泥彻底浑了，看不清翻腾狂的到底是蟒蛇还是鼠，有人拼命把手伸笼，隙里淌来绿的红的粘稠泡泡。各碎片飘到面上，断了的荆棘、挂着布料或者血的指甲、淹死的动和残肢，更多的是油脂的反光，混在一起斑斓而奇诡，像是某个画师画到一半的后现代幻想作品。

向导接连撤去屏障，真实的模样没了遮掩。

但惨。太惨了。

不知是什么东西腐烂发酵，有新鲜的血，有陈旧的血，还有积的土腥味。其间弥漫着汽油和硝烟，背后还有专属于温莎的独特饭味。芭比跪在地上，硕大的躯抖动着挤消化了一半的。那些糜沿着土坑的坡去，落里，被饿了许久的动争抢。

祁连几乎没有听见他说话，每一个哨兵在这样的刺激面前都不可能集中力；而地塔的人则理所应当享受着岸上向导们的服务，五阈值拉低，受不到什么刺激，说话都很大声。

向导们一路承受着这些。笼里的无可选择，笼外的无可奈何，哨兵要向导捂着向导的嘴，只要他们在，车队避着人就能安安静静把他们从人间带到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