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陪你一起留在这，还算过去吗？”

麦穗不说话盯着他看，他也不说话，等她给一个回答。

杭柳梅和蒲芝荷还有小麦优哉游哉地在天大楼的隙里穿梭，小玉给的地址看起来就藏在这里某。

“要不是小麦他爸找媳妇的事更重要，我今天低得带上他一起来见他小玉，俩人当年在敦煌玩得可好了。不过第一面涌过去太多人也不好，咱们仨先去，他以后慢慢来吧。”杭柳梅的兴奋之溢于言表，给两人绘声绘地讲她们当年在敦煌的往事。

龚老师一家是除了绣之外，杭柳梅最亲近的人。她刚到敦煌的时候，小玉还是个小丫片，龚老师第一天指杭柳梅，小玉就躲在门背后偷偷看她。杭柳梅招手叫她过来，用新买的绳给她扎发，她就和杭柳梅成了好朋友。

那会杭柳梅的玩心也大，不工作的时候，也会拉着绣和小玉一起翻绳，跑到山上挖坑烤土豆，年轻的女人和小孩凑在一起，本就是一张故事画。

龚老师给小玉布置的功课，她贪玩没写完，就找杭柳梅来帮忙。杭柳梅还没当家，就在小玉上积累了丰富的辅导经验，一简单的题说不通，她也急过。后来生了姜云逸，杭柳梅慨还是女儿好，小玉当年要省心多了。

龚老师像妈妈，祁绣像，小玉像妹妹。杭柳梅因为想家而落泪的日都是她们陪伴她度过的。天不假年，龚老师后来查癌，到多个医院问诊，都说必须手术。龚老师竟还是双，况比一般人更复杂。他们最终还是离开敦煌，来香港治病。

当时听说龚老师手术成功后，杭柳梅还和她通过电话。但后来癌细胞还是转移了，龚老师离世数年，杭柳梅终于有机会来拜祭。

三人摸索到小玉的工作室门，还没铃，一个短发中年女人就冲了来。

“柳梅？”

“小玉？小玉！我一看就知是你，和你妈得一模一样！”杭柳梅和她互相握着对方的胳膊，泪说掉就掉了来。

小玉大名文楚玉，她比杭柳梅的儿姜云逸还要大上十岁，已经是奔六的年纪。当年她学习好，考到了上海念大学，后来留学香港，这才有机会把母亲带来治病。纵使分别多年，杭柳梅还是一就能认，这就是龚老师的女儿。

龚老师当年成天琢磨菩萨的一颦一笑，养成慈眉善目的神。小玉一路念书上去成了教授，书山学海地熏陶着，和母亲是如一辙的清芙蓉。

“柳梅！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怕是有几十年来了吧！”小玉说完自己都捂嘴笑了，“猛一太激动了，你看我音都快来了。”

两人抹掉泪，门参观小玉的摄影作品。

大大小小的照片将迈门的所有人包围，杭柳梅在原地转了个圈，向小玉慨：“小玉你太有本事了，你这地方真是别有天。”

“柳梅，你还没看到我为你准备的呢。”小玉说完把杭柳梅带到一组黑白照片前，杭柳梅定睛一看，这些都是她们当年在敦煌拍的照片。

最中间的是大家在莫窟门的合影，当时所里添了好几个孩，包括姜云逸，杭柳梅抱着他站在第二排靠左边。大家穿着熟悉的工作服，背后是已经不复存在的旧门和字迹模糊的匾额。

杭柳梅指着照片一个个念名字：“你看你柳梅那会多年轻，还有老姜；你那会都快和你妈一样了；这是小芳，这是老杨，还有老齐”

再看过去，有同事们在石窟里的工作照，还有大家挥锄树的生活照，有他们天徒步城踏起一路扬尘的照片，还有他们聚在一起吃“老三样”，有宿舍，有九层楼

杭柳梅将照片挨个看过去，生怕漏了一张。她在每一张前都伫立许久，它们背后有太多回忆，那些鲜活的生活重现在杭柳梅的脑海，她想要抓住每一个细节，生怕自己的目光离开照片后，记忆也会再度失去。直到最后，她明明香港，敦煌却好像回到了她的旁。

一张陌生的照片引了杭柳梅的注意。那是一九九五年的夏天，杭柳梅记的很清楚，那个夏天异常多雨，总有一团不知从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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