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肩膀：“日不是照说明书来过的，更不能遵循别人的定义。小说里那句‘幸福的家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各有各的不幸。’我看也不全对。人活着逃不开生老病死，幸福的人是在千篇一律的宿命里活自在的人。”

“嗯，对，妈你说的都对。”麦爸是真的这么认为，他一气，咳嗽了一，突然不想烟了。

“你要真觉得我说得对，等见了麦穗，你知该怎么。不要打扰她现在的生活，咱们是为了支持她才来的。”

发前麦爸一直在琢磨，其他的事都被他琢磨明白了——他还麦穗，他愿意为了麦穗改变。但哪里还打着一个死结，他受得到，却看不见也说不来。不解开这个结，他就算见了麦穗也不知应该怎么办。

他和麦穗离婚就是前几年的事，大家年龄都大了，父母也不好过问什么，再加上他整日痛心疾首，杭柳梅和老姜更不敢多说，怕惹他伤心。

他没想到母亲今天破天荒地和他说起离婚的事，更没想到母亲比他看得透彻。如果能和麦穗复合，他仍然无法想象他们将怎样重新学着习惯彼此，但他已经不在乎了。只要还相，只要还在一起，总能磨合一生活。

系上结的是他，解开结的却是母亲，看来应该多和她聊聊天的。

蒲芝荷和小麦看前排的两人似乎在辩论什么，就拉开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芝荷——”

“小麦——”

两个人都觉得应该说什么，没想到同时开了。

小麦说：“你说什么？”

蒲芝荷说：“没事。”想了一又问：“你觉得香港怎么样？以后会来这里念书吗？”

“也许会吧，”小麦说，“我想完成的期望。香港好的，离家更近，需要我的时候我可以快赶回去。”

蒲芝荷没想到他考虑学校会列这个理由，低着笑了说：“你怎么小小年纪背负这么多，还有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俩——还是先理好自己的事吧。”

蒲芝荷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写着“富豪雪糕”四个大字的红冰激凌车上来一片彩纸屑，小麦起接住，在手里，接着说：“我爸我妈以前真的好的，小的时候去游乐场，他们俩胆大，所有的过山车都要玩，只有我不敢，我就在面看见他们在第一排大笑。说他们志同合——我妈也会骑托，而且比我爸还稳，他们以前还会在晚上去山路上飙车。只是后来不允许了，她说太危险了，再那样去我很容易就变成孤儿了。”

蒲芝荷听到这里笑了，小麦也跟着笑了。

他们两个从上次谈完话之后似乎有了距离，但却又都刻意地装作自然，一起笑完，觉回到之前刚认识的时候。

小麦接着说：“我妈怀的时候是完全前置胎盘，但是直到生我那天才知有这么凶险。她给我讲当时急剖腹产，因为面前立着一块布，她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她能觉到有东西在肚里搅动，也能觉到疼。她听见我的哭声了，可是医生把我抱去，却还不让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