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信？”

“就是你让麦穗带给我的那个举报信，寄到医院里去揭发那个小医生的信，那不是我写的绣！我当年写的信是寄到黄汉文的厂去的，收件人也是黄汉文的名字。我给他说的是我偶然去医院发现他和别的女人不清楚，然后我就赶稳住他说只要他和你老老实实好好过日，我就不会把事闹大了。就这样，我不知这封医院里的信是哪里来的，但我发誓不是我。”

“不是你？不是你！那当年可也不是我啊！那除了咱俩，还会有谁呢？”祁绣脑袋转不过弯，连带肚都隐隐疼起来了。

杭柳梅见状不妙，拉过床边的椅，从床上撑着胳膊来坐上去，自己推着车轱辘挪到绣边。祁绣赶帮她摆正方向，看杭柳梅嘴得起，拆开祝甫带来的果篮给她削梨吃。

“这事有蹊跷，绣，咱们得从到尾好好捋清楚。”

“你先别激动，我想想啊，这事发生在你和老姜结婚之后，我们回兰州那阵……”

祁绣就从他们破镜重圆开始回忆。黄汉文接着她们母女风得意地回了兰州，婆婆在家扫榻以待，母两个好像真的思过了，再没过生儿的事。也不知那个工艺品厂怎么那么忙，他三天两不着家，还总说自己是梁赚钱养她们，亏得他现在良心发现，给女儿看病还算大方。

他也总算不故意惹祁绣生气了，上次离家走的时候吵得太伤人，祁绣的疼了大半个月。他面对她和女儿虽然还是一样的漫不经心，但家里家外还算和颜悦。这也是他的本事，想给人心上刀，什么难听的都说得来；想把人哄开心，又能句句都夸到相上。

“绣，现在想想还是你好，男人一辈求什么？老婆孩炕罢了。”

“绣，我对其他人没什么愧疚，就是你跟了我吃苦了。”

“绣，要说好女人的标准，你就是个一等一的好女人，你看咱妈看咱女儿看咱这家，都是你的功劳。”……

他越是说，祁绣越是觉得自己贱。她看透他凉薄的样，那些话令她只想嗤笑。他是觉得她就被这么几句假话迷魂汤给他当一辈？你真是让人瞧不起啊祁绣，你看你现在仰人鼻息活成什么样，他外面惹一堆风债，回来只把你当傻老妈使。

黄汉文不忠的事很容易发现，衣服兜里的电影票、经他人之手补的扣、成天油光锃亮的发，连这些腻味的表扬都像是在别练习过的。

祁绣已经不想去追究那个女人是谁了，也许是那个小医生，也许是其他人，都不重要。他黄汉文是坨拦在路中央的臭狗屎，沾上谁的鞋底算谁倒霉。

祁绣带莺莺去医院检的时候意外遇见那个小医生。她一直等在她们的病房门，祁绣抱着孩来，她提着一袋凑上前，涨红了脸憋不一句话。

祁绣淡淡说，去你办公室说吧。

小医生带着她了一间隐蔽的房间。如似玉的一张脸透着惊慌憔悴，那片漫延到耳的红退散后，她看起来白得离奇，全无血气。祁绣看她还是不肯言语，就主动说，你也不用这么怕我，我只是带孩来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