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芝荷开音乐，两人跟着张国荣唱《风继续》，因为彼此蹩脚的粤语笑到不得不停。

杭柳梅站在她背后乖乖等她忙完，和大家别后祁绣着杭柳梅发：“行了咱们赶走吧，早吃完早休息。”

有人敲门。一脏辫，满牌，来者正是他的英语家教 jonny。

小麦中途翘课溜回家，没想到屋里空无一人。近一年来家里总是灯火通明，因为一个人待着嫌空，她后来越发喜敞亮闹。

“走，带你吃饭去。”祁绣拉着她走了两步又拐回来，拍了一把脑袋，展开袋翻搅：“差忘了发东西。来，小你要的针线包，老赵你的钢笔……谁的都没漏吧，给你们买齐这些个也费劲了，今天我的错得算你们一半。”

“你是不是午那一班车？给你说了我们会有人去接你，你就不要跑么，可把我给吓住了，最后是在那等到天黑！你果然跟着别人走了，这多危险！”

杭柳梅顺从地：“可以。”

杭柳梅的手刚被茶缸焐，被她冰凉的双手猛地抓住，起了一胳膊疙瘩，嗫嚅着回应：“我等了，但是没看见……”

“绣，我今晚想洗个澡，可以吗？”

“我以为没人来了，我也怕天黑没去……”

杭柳梅心里想话还不是都让你说完了嘛，不过看在的份上，她单方面和祁绣冰释前嫌了。

“洗澡？今天可洗不了了。给你烧两壶你得了，等天和再说吧。”祁绣瞪大了睛，把这事安排来。

周围人听从祁绣指挥鼓掌迎杭柳梅，祁绣也松开了她的手，大力拍掌几，奔回门把袋提过来展示给杭柳梅：“赶了一天的路，你饿了吧？我们晚上给你留了面条，再给你加两个。怎么样？可以吗？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泼向杭柳梅：“你就是小杭，杭柳——杭柳梅是吧！我到早了就去买了东西，晚了一会会儿，你一转就不见人了？你该多等等的呀！”

她用筷把碗边的细豆芽挑到碗底，和余几凉拢到一一网打尽，把瓶倾斜，方便喝到杯底的冰峰。蒲芝荷也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小截饼在手里，在等别桌面乞的浪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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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里养尊优太久的结果就是五闭，六不宁。几十公里的山路帮她松泛了骨，远蓝的山的廓像毯一样盖上来，令她到安心。

jonny 是他那个不着家的老爸找来的，不知是哪门朋友留学回来的儿，开直播教语卖课，也带端国一对一家教。麦爹行走江湖很给别人面，对面王婆卖瓜，麦爹就立刻给儿买了一年的课，一切为了他以后国留

他给打电话，机女声提示对方已关机。给蒲芝荷发信息，蒲芝荷回复了一个定位。

杭柳梅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算了，反正你平安到了就好。我叫祁绣，听说你是西安的？我是米脂的。‘米脂婆姨绥德汉’，我就是米脂婆姨，咱俩还是一个省的老乡呢！所去兰州开会了，这两天我先带你熟悉环境，等他回来了再给你安排工作。来，我们掌声鼓励杭柳梅加敦煌文研究所。”

醍醐

再次开车上路。天似穹庐，四野如墨，路灯洒泥金的光。杭柳梅摇车窗，任由山风她守护了一路的发型。风里有植苏醒，大熊星座北移以及汽凝结成云的气味。

“嗨，真是个闷嘴葫芦，在研究所莫窟就是最大的规矩，其余的都很宽松。你刚来还不好意思，等熟了你就知了，咱们这儿就是有话直说不要怕，记住了昂！”

“你叫它，小狗，小狗，喽喽喽——”杭柳梅帮蒲芝荷呼唤它，“我在敦煌养过猪的，叫小猪吃饭就这样，喽喽喽，小麦小时候我也这么叫过他。”

杭柳梅回过神来，太多事能勾起回忆，以至她常不经意间梦敦煌。

杭柳梅起一边的辫，闻到一灰土味，再看祁绣走得飞快的背影。先把晚饭吃了再说，她小跑两步跟上祁绣，幻想了无数次抵达敦煌的场景，就结束在这一碗汤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