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靠在走廊的窗边，睛忙着找玻璃之外圃中的蜂。

“不，”杭柳梅说，“是芝荷在 ktv 唱歌，我们两个今天不想工作。先这样吧，一首该我了啊，你好好上课，不用心我们。”

杭柳梅挂掉电话，蒲芝荷的音乐也停了。她用神鼓励杭柳梅上台去，杭柳梅站起抻了抻衣服，获得一席掌声。

她刚一上台还有些拘谨，站得也过分端正，很老派地拍了两话筒试音，对着吧台的酒保说：“请帮我放一陈慧娴的《飘雪》伴奏。”

蒲芝荷惊讶地睁大了睛，没想到她还会唱粤语歌。

杭柳梅赏金猎人似的衣和仔也并不适这首歌，但她的白发和嗓音很适合，上旋律，有着岁月沉淀的忧愁与释然。一切都让蒲芝荷觉得这一趟很值得。

杭柳梅唱完回到座位上，桌上赫然现两杯新的饮料，蒲芝荷推了一杯还咕嘟着气泡的到她面前：“怎么样杭老师，开心吗？这些是那边的朋友送给你的，咱们和她们打个招呼吧。”

杭柳梅看到那边有女孩看过来，举起小臂英国女王般挥了挥手。对面灿烂一笑，杭柳梅有恍惚，好像自己现在也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喝得尽兴，蒲芝荷提醒她时间：“杭老师，两了，咱们去音乐节那还要一个小时呢，我们发吧。”

杭柳梅的兴奋劲过去，困意更甚。上了车就忍不住靠到车窗上，和蒲芝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芝荷，我今天已经很满足了，我都觉得不需要去那个音乐节了 你应该多唱歌，你唱歌很好听……等这一趟回去，我一定好好画画……咱们次还来吧，你会唱邓丽君的歌吗？”

蒲芝荷打了一把方向盘，笑看她一：“杭老师，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外婆。”

“你的外婆也喜邓丽君吗？”

“不，她喜常香玉。”

“常香玉？”

“是唱豫剧《木兰》的常香玉，‘刘大哥讲话理太偏’那个。”

杭柳梅噗嗤笑了：“芝荷，你方言也说得不错啊。”

“我外婆教我的，您让我想起她，是因为她也唱得很好，但总是不好意思唱。我以前也经常逗她……”

聊着聊着，杭柳梅不搭腔了，蒲芝荷再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蒲芝荷不再言语。外婆去世四年了，今天杭柳梅站在台上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亲切，或许是杭柳梅唱的《飘雪》太煽了。

幸好台灯光昏暗，杭柳梅看不到她的红眶。蒲芝荷独自回味当时的后悔，怎么没和外婆一起冒险过。

车程并不如她想象的，等到了地方，杭柳梅也醒了。

她车定睛一看，还以为自己睡懵了，小声问蒲芝荷：“我们不是要去音乐节吗？这是哪里？”

违

蒲芝荷用神示意杭柳梅观察左右。

天光大亮，重山叠巘，烟柳清嘉。杭柳梅如同大梦一场，酒吧唱歌倒像是陈年旧事了。

苍翠树拥着朱红矮墙立在两人面前，门上悬三个遒劲大字“草堂寺”。

门有卖风筝、泡泡和小吃的商贩。工作日来游玩的人不多，他们也不忙生意，聚在一起晒太，撑着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