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生活区域外的地方就不一样了。餐区是全屋采光最好的地方，杭柳梅喜在这里画画，所以只摆了一个张牙舞爪挤占空间的大方桌，堆着颜料画笔和书册纸张，放在墙边的不是酒柜而是画架，上面是杭柳梅没画完的那副参展作品。

一边不烟火，一边墨重彩，两方泾渭分明。

杭柳梅和小麦带蒲芝荷去看她住的房间，布置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但窗很大，望去就是园。

收拾妥当，蒲芝荷寻思自己作为助理也要承担一分日常事务，来之前专门学了几样清淡的快手菜，没想到杭柳梅已经回来了外卖。

“芝荷，来来来，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办公室，不太正规，但画画嘛，不拘泥地方。人老了，还是在家里比较方便。中午将就吃吃，小麦要去赶午的课所以没空饭，等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尝尝他的手艺。”三人围在茶几边，杭柳梅的兴致很。

蒲芝荷一边帮她，一边看向小麦，神里有一丝不可思议，很快转变成了赞赏。

“那我今晚课尽快回来给你们宵夜吧，”小麦受到鼓励，又问：“一会你们在家还是去采风？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

杭柳梅立刻冲他摆手：“不用，都不用。你今天不赶回来都行。我和芝荷可以自己安排，芝荷应该也会开车的吧？”

蒲芝荷让小麦安心学习，小麦也不再持。

吃完饭小麦门，蒲芝荷问杭柳梅从哪里开始手工作，要不要自己先帮她统计整理作品。

“这些都不着急，现在最关键的是你换衣服，咱们一会要去音乐节。”

去音乐节？蒲芝荷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杭柳梅已经换好衣服，从卧室走来了。

她穿黑衣和仔，上还别着一个墨镜，在镜前转了一圈问蒲芝荷：“用你年轻人的光看我这还行吗？”

奉

蒲芝荷伸手摘自己的银素圈耳环递给杭柳梅：“好啊杭老师，不过你耳朵上有空，把我这副上试试。”

杭柳梅饶有兴致地接过上，对镜自照，滋滋地说：“就不要叫我杭老师了，显得生分，你和小麦一个辈分，叫我杭就行”。

蒲芝荷看着镜里的杭柳梅问：“今天要去的是什么音乐节？”

杭柳梅回答：“就是那个‘黑音乐节’。小麦说不适合我去，所以咱们两个去玩的事保密，不要告诉他。我们今天要一醉方休！不对，我酒过，你要开车。那我们不喝酒了，我们只舞就好了！”

蒲芝荷嘴角还撑着笑，神已经变直了。

她以为最多是去听个 live，没想到杭柳梅要去那个小众的死亡重金属摇音乐节。她这两天在手机上刷到朋友去玩了，烟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红绿的灯当打来，和盘丝差别不大。

一群人勾肩搭背拥在一起，跟着轰鸣的贝斯和架鼓弯腰直起疯狂摇摆，估计一夜就能练腹肌。 也不知杭柳梅的心肝肺肾是否康健，不然就算脚能行，那分贝的音乐也能把什么支架都震散了，就怕杭柳梅往前一磕就栽去再起不来了。

杭柳梅俨然已经把蒲芝荷拉拢为瞒着孙去玩的亲密队友，从卧室里抱一纸箱宝贝给她展示：“你看我给咱们准备的东西，扑克牌、荧光、夜光手表、骰，啊，还有这个！”

杭柳梅拿一只镜上，手上着段的，找来杯去，给蒲芝荷演示：“来，咱们看看这样能不能喝到嘴里，我的肺活量应该还行。”

她的坐姿还是那么优雅，一手扶着杯一手着。但面表因为努力而有些失控，睛鼻嘴一起用力，神越来越凶狠，不知在跟谁较劲。

看再差一就能绕到嘴里，杭柳梅“哈”地一断了气，脸也涨得通红：“不行了不行了，这条买了，你等我找一还有一个短的。”

蒲芝荷不忍心看她再来一次，手上暗暗使力把她摁回座位：“杭，先不找了，休息休息。”

她用一只手抚着杭柳梅后背为她顺气，另一只手把东西放回箱：“咱们是去听音乐，不是执行任务。”

“我知，但我怕我不去。刷手机看别人去音乐节都激动得哭呀笑的，不知那是什么觉，”杭柳梅把从杯里拿来，仰了一，扭过对蒲芝荷说，“别看我现在老了，其实我们当年在那戈滩上也开过晚会，生着篝火载歌载舞的。”

“我有个朋友，他叫——，算了，他年龄比我小，但他一辈上山海的我两辈了。他前段时间走了，我就想啊那么健康的人，还准备走川藏线呢，就睁睁没了。后来想开了，人家活一世什么都验了，走也走得没遗憾，到我走的时候才该遗憾吧。”

杭柳梅叹了一气把杯放在桌上，手扶着额若有所思：“我往那一坐就想去玩， 所以这画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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