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东悠悠转醒，惊讶地看着鼬端着早餐来。

“已经醒了吗？给你盛了粥，还有，等它凉一吃了吧。”鼬把粥放在桌上，伸手摸东的额，“没事了，烧已经退了。觉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鼬，我昨天夜里发烧了？”

“嗯，不过都没事了。”鼬倒了一杯，递给东，“昨天夜里噩梦了吗？”

“哎？我”

东不明所以挠了脑袋，显然是对睡梦中事没有印象了。

“你看起来很伤心，说了很多话。”

“什么话？”

“我记得可能不太准确，比如——”鼬回忆昨夜东的梦呓，一字一句模仿起来，“爸爸，你去哪了？爸爸，你不要我了吗？我不开心，快带我走”

全是中文。昨夜东来来回回地说这几句话，鼬自然印在脑海中了，复述时也没带任何音。

东一时不知该震惊从小到大只说日语的鼬字正腔圆地说着中国话，还是那些早被她藏黑匣幼年经历又了她的梦。那些年因为父母早逝，而被学校里恶劣的小孩霸凌的不好回忆，在她孱弱的时候，冒来啃噬着她的神。

日光照到她的床上，东对着鼬释然一笑：“没事了，都过去了，谢谢你，鼬。”

“为什么”谢？

鼬不明白东突然的申谢，但金日光中朝他展开笑颜的东，让他有抱一抱的冲动。鼬挨着东坐来，他的手克制地握成拳，他不知该不该抱上去。他记得东在黄泉国说得那句“我一直喜着你”，他也记得在游乐屋重逢时东的警告“我只是你的医生，不是你的女伴”。他夹在两意愿之间，退维谷。

忽然，鼬的浑一，东的环抱住了他。

“谢谢你，鼬，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没人要的孤儿不知何时一直有你伴在边，连父母的都不曾完整得到的我，也会私心想拥有你全的关怀。

东的脸半埋在鼬的肩上，温的濡了鼬的薄衫。

鼬回抱住东，宽大的手掌着东凌的发丝：“我在，一直都在。”

日升或星落，冬或短夏，哪怕刹那，哪怕永远，我一直都在你边。

片刻，东整理好心，从鼬的怀抱中挣来，挂上了鼬熟悉的笑容，中泛着狡黠的光。

“呐，鼬，要不要学中文？”

“中文？是你原本世界的语言？”

“嗯嗯，算起来，我都有十几年没说过家乡话了，觉好孤独。你学中文，也可以陪我说说话。”

“可以啊，我很好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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