烹煮，茶炉里冒咕咚咚的细响。

元棠将他到任白虞后发生的事告诉周显沛，说到丰城之战，又说到要将苏守逵的势力赶霁飏。

“柳史已经在到纷州南筹谋此事，纷州刺史愿意兵，只是不知如今霁飏的势如何，所以我们先回来打探。”元棠说。

周显沛惊讶：“原来你们竟在纷州。”他单听说纷州战祸的消息，却还不知元棠他们也在，“说来幸好纷州战事已平，不然苏守逵或许还要以此为借朝沐州派兵。”

封淙从周显沛手中接过茶杯，问：“朝中不么？”

周显沛说：“太后薨逝，桓王亦隐退，陛让萧擅之接手上筠，他还未到任，苏守逵就叛了。”

元棠吃惊：“什么，陛居然还让萧擅之去上筠？”

周显沛，说：“陛开罪王氏，朝中无人反对，萧擅之自然起复了。”

可以想见，没有王氏抗衡，没有太后把持朝政，萧氏在南夏朝廷如日中天。

封淙细细品着茶，问：“那萧擅之接任上筠之后，难不曾讨伐苏守逵？”

周显沛些许嘲讽的笑容，说：“萧擅之新官上任，本想借此机会立功，好在上筠军府站稳脚跟，立即向朝廷请旨，陛也应允了。他在上筠选兵，耽误了一些时日，苏守逵借了狄人兵力，很快占领齐州五座城，萧擅之带兵走到齐州与沐州界，自知不敌，又退了回来。”

“苏守逵到沐州的时候，朝中督促上筠抵御，萧擅之又在沐州集兵，就在霁飏城外与苏守逵手副将对战，败了一次，在霁飏城里躲了一个月，后来趁夜跑了。”

然后苏守逵的势力接了霁飏，在狄人后，趁着狄人主将撤离，将齐州和沐州纳为己有，周氏是霁飏大族，与袁氏和桓王的关系千丝万缕，苏守逵不希望周氏仍然在任霁飏太守，所以寻由让周显沛辞官。

元棠听着也觉得好笑，萧擅之居然不战而退了，又问：“狄人撤走后，朝中难不想收回二州？”

周显沛说：“你们从北晟回来大概还不知，南边正在闹寇，上个月有一帮匪竟然乘船打到京城附近，上筠和京城的兵力都被调去抵御贼，苏守逵上表请授二州刺史职位，朝廷担心苏守逵趁上筠兵力空虚继续南，已经授苏守逵二州刺史之职。”

现在南夏朝廷本无力控制齐州和沐州，只能暂时放任苏守逵掌控二州。

正说着话，元棠的舅妈氏来了，周显沛虽瞒着其他家人，却瞒不过家里的女主人，袁棠没了母亲，父亲又常年不在家中，自小受氏照拂，听说元棠从北晟回来，氏忙忙赶过来。

氏关心元棠，拉着他嘘寒问，周显沛惧，不敢打断妻，为了不影响封淙和周显沛继续谈正事，元棠只好哄着氏先去正房，自己也跟着过去。

元棠在氏那里待了一个多时辰，听了不少的唠叨，洗了个澡换了衣服还吃了顿饱饭，才被氏放走。

回到书房，周显沛和封淙仍然在茶几前对坐，壶里的气腾腾，白的雾在两人中间飘然旋转，气氛好像有严肃，元棠去，两人面上神都一松，周显沛笑问他氏都说了什么，元棠觉得有莫名其妙，但从两人神又看不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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