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伯夫人则在揣她方才的话，随后似懂非懂的，说：郦生，方才你对他那一，说真的，派看起来比我更像个公卿贵女呢。

郦壬臣心里一惊，谨慎：小人不敢。她立即俯去，担心自己是不是大意了。

啊，你别这么张。伯夫人着急的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打心里佩服你呢。她把郦壬臣扶起来，脸上扬起一抹孩般的会心笑容。

郦壬臣瞧着她这样的笑容，那若有若无的熟悉又从心里冒来了，伯夫人的样貌怎么会让她有熟悉呢？

但是她来不及想了，门外传来了宦官的叫：君上传齐国郦生觐见！

亲人

亲人

郑伯接见郦壬臣是在一偏殿中, 殿中有十几位大夫分列而坐，他们的猎装都没有脱去，还是方才在篱墙中围猎的那一众角。看起来郑伯并没有想要好好接待这位士人的意思。

郦壬臣趋步走, 众人见她步上殿来，容颜整肃，礼节颇有大家风范, 行仪如秋兰玉树，自有一风气质，众人都不禁为之侧目。

与国君见过礼, 郑伯却不给她赐坐，而是：孤方才围猎乏了，待会儿要去与众卿宴饮一番, 以解困昧，郦生是稷名士, 有何讽谏，直说无妨。

这是没有给她留多少时间的意思，结合早上看到的景，郦壬臣已经想到了, 无论她说什么天坠的论来, 都无法令这样的国君留心的。

小人区区寒士，不敢自称什么名士，君上谬赞了。郦壬臣只好维持着跪着的姿势说：只是不知君上日理万机如此，又有什么微不足的小事能用到小人浅薄的才识呢？

既然郑伯丝毫没有给她机会的意思，那便早结束这个过场吧。

郑伯大笑，为郦壬臣的识趣而到愉快, 孤问为君之。他随说了一句，抬手松了松自己上猎装的领。

这显然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 因为它太过笼统，所以怎么回答都是正确的，对于常年浸于学问的稷之士来说，不用怎么动脑就能想无数宽泛的对答方式。谁都能答，谁都敢答。

这与齐王所问的那问题的难度全然不同。

郦壬臣想了想，很快就说：小人以为，明君之，必先存黔首，若损黔首以奉其，犹如自割以啖腹，腹饱而亡。是以伤国者不在外，皆由嗜以成其祸。【改编自《贞观政要》】

话毕，殿中响起接耳的小声议论，虽然这样的问题怎样回答都不会错，但郦壬臣的角度的确新颖。

郑伯的睛眯了眯，他竟然从这平平常常的一句话中听了讽谏的味，看来郦壬臣对方才篱墙之的娱乐活动表示不满。

那么何谓明君、暗君？郑伯继续问。

郦壬臣：《诗》曰，先民有言，询于刍荛，国君之所以明者，兼听也；其所以暗者，偏信也。故人君兼听纳言，则大夫之议不得蒙蔽，而必得通也。

如何兼听而不暗？

若兼听不暗，须先正其。

孤知之矣，国君要自正其。那么郦生以为何谓治国之要？郑伯继续懒洋洋的。他明白这些士人的路，谈到这个地步，就表示话题快要结束了。

郦壬臣：国君正之法，在于存其黔首，寡而厚德。

郑伯皱眉：这个你方才已说过了！孤现在是问治国之要。

殿上响起群臣讥笑的动，心想卓寮举荐来的士人，怎么话都不会听。

小人听清了。只是君上所言两问，实为一问。郦壬臣声线如常，未闻正而国者！

郑伯面一变，动声也戛然而止。殿中只留郦壬臣的声音：

其理如一也。

郑伯的目光落在她上，刮目而视，看了好一会儿，方笑：若个辩士，你还有两的。

正巧有人来报，宴会已经准备就绪。郑伯哈哈一笑，似乎很兴，站起来，一副要走的样，扔给郦壬臣一句话：只是今日晚啦，孤还有要事，不便再会了。

众人陆陆续续站起来，郦壬臣也起，见郑伯对旁人安排：左右，送郦生在后殿用过饭再走，好好招待。

侍从们送郦壬臣去后殿的路上的时候，郦壬臣的心已经恢复平静了，今天这场一问一答，在场的许多人都对她留了印象，对于一个初茅庐的士人来说，这已经够了，也许会为她以后想的事提前放了一块垫脚石。

然而，她还是没能够完成卓寮的托付，郑伯与商贾势力的关系看起来没有一调和的可能。

郦大夫，到了。一位侍女的声音提醒了她，她抬去看，一所致的园林映帘。

她正纳闷怎么这里没人，就听后一个喜悦的声音说：我还君上叫我在后殿款待的贵客是谁呢，原来就是方才见过的旧相识啊。

郦壬臣一惊，转跪去，拜：伯夫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