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生来就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也就是说，我们隶的，是不可能跑主人家的。

隶的，是不可能跑主人家的。听着这些话，郦壬臣觉得心很沉重。

夜凉如冰，惊呼一霜气，仿佛在重新消化自己方才讲的东西，缓了片刻，才继续说：

我那时候脑袋总算静来了，能够想事了。我在想要不要就这么回去，还是先在外面躲几天再说。我们仆的，没有赎回卖契，是不可能再去别家效力的。我正想着，却发觉阿青脸很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惊解释：就是她的脸看起来特别的红，气也不自然。

郦壬臣听到这里，心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

只听惊说：这时我又想起来之前她表现奇怪的地方了，我就问她，方才为什么要乖乖顺着小主走，为什么不挠他。阿青说，她也不晓得为什么。她说小主给她吃过一个果，然后她的脑袋就开始乎乎的了。

什么果？郦壬臣大概隐隐有一个猜测。

不知。惊老实的摇摇，她只说特别的甜。

喔那你们郦壬臣已经了然，看来她猜的是对的，她斟酌着措辞，小心问：那你们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惊的语气开始变得磕磕的，我我当时就问她怎么了嘛。她说她很我心想她是不是生病了，刚要仔细再问她，她就一扑到我上来抱抱着我，然后然后

惊把扭向一边，似乎不知该怎么描述去。

郦壬臣轻咳了一声，为了缓解她的不好意思，就清清冷冷的替她简短总结：然后，你们那晚快乐极了。

惊把低去，险些都要埋泥里了，声音小的像蚊，嗯。

明月朗朗，菖蒲香，动人的少女，悸动的心，如果惊稍微有文化，大概能在脑里将那一晚勾勒得极为浪漫又绚丽。

郦壬臣快速过了这一节，接着：再然后，过不了多久，你们发现阿青怀了，是不是？

惊突然抬，讶然：你怎么知？

这该郦壬臣讶然了：你到现在竟还不懂得这些吗？

没人和我讲过惊眨了眨睛，但是，我晓得阿青的孩一定也是我的孩，因为除了我，她从没那样抱过别人。

郦壬臣扶额叹息，无奈：你知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有孩吗？

我晓得女人与男人可以有孩，女人和女人也可以有孩，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至于为什么可以有惊捧着脑袋想了半天，说不个所以然来。她跟所有没受过教育的孩一样，对什么都一知半解的。

郦壬臣听她这么说，有怀疑的上打量她一，问：你多大了？可成年了？

惊捶了一泥地，不服气的说：我十七了！

都十七了还什么都不懂，郦壬臣有痛的自己的太，思考该怎么和惊说这件事。

惊，我问你，那天你们小主带阿青去见的客人，是不是个女人？

是啊。惊扭盯着她，你怎么又知？

郦壬臣叹了气，我当然能猜得，因为你的小主给阿青吃的是楉果。

楉果惊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

楉果产自郧国，远在天之西南。在郧国的中心，有一地方，名叫广野，这里四季常青，被誉为人间天堂，一年四季都可以播百谷。

而在这广野，有一棵万年古神树，名叫若木。这若木地而起，直冲云霄，枝叶繁茂，一棵树比一个村都大，它树壮无比，几百人张开手臂都无法将它合围。谁也不知这若木究竟有多，传说它达三千丈，又有传说沿着若木可以通到神明居住的地方，所以若木也叫通天神树。

在残留的古籍中有记载，几万年前，人和神可以通过若木行联通。现在就不行了，华夏之地纷频仍，人心不古，灵气稀薄，若木是以绝地天通。

郦壬臣讲的这些，让惊到很新鲜，这都是她从前没听过的。

郦壬臣继续介绍：那若木树的周围聚集着各飞禽走兽、奇珍异草，若木上也满了鲜和果实，据《方舆志》记载，若木的树叶是圆形的，它开的是赤红的，极其艳丽，它结的果实甘甜如，名叫楉果。【引用自《山海经》】

惊终于明白楉果是从哪来的了，她问：那小主嘛要给阿青吃楉果呢？

只听郦壬臣解释：这楉果有一个功用，便是可以使女之间生育，且只能生女孩。虽然我们都知男女可以生育，女之间亦可以生育，但这两者的原理却是不同的。

原来是这样啊。惊想了想，举一反三：女人之间生孩，是不是吃了楉果的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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