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于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郦壬臣的表，可惜，郦壬臣始终面如，她什么也没看来，于是她叹了气，继续说：这个南之奇从昨天开始已经横扫学了，郦夫那么多得意门生，统统败在他手，这期会还没召开呢，我们就已经被人家打的落了。

郦壬臣思量片刻，笑：即墨城素有鱼盐之利，黔首繁荣，乃一富庶之城，王上愿将此城赠予翁主，可见其对您的殊胜。日后，小人应当要称您为城主大夫了呢。

翁主姜于自小被齐王，前面还有两位年的兄公臼与公栾，因此她既不必心军国大事，也不必在人前充当王室门面, 平日里只是纵声犬、享乐玩闹罢了，若不是几年前偶然一面瞧上了郦壬臣, 她才不会整天往稷学那老学究聚集的地方溜达呢。

郦壬臣回：名实辩小人略有耳闻，这位南大夫是不是曾在陈国任太常掌故，著有《南》一书，共一十二卷？

这话说的没有半分差错，姜于却不大满意，哎呀，少卿啊少卿，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我我的意思是，如若日后我真去了即墨城，那离淄城就很远了，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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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于一边靠着榻上的垫，一边抓起漆盘里的果脯吃起来，冲她笑：应该是吧，听伯冉大夫说是有这么一回事。你连他著的书都读过？

郦壬臣有些惊讶，连伯冉师兄也没能胜他一筹吗？他们讨论的是什么学问？

姜于：还是名实辩。

那自然啦。姜于：这可是王霸之辩哎，天学士谁不想来？除了你。

郦壬臣有尴尬的：既然伯冉师兄都这样说，那应该就是那位南了。他今年竟来到了稷学，也是为了这次期会吗？

姜于瞧着她，试探着说：少卿，父王前几日提到，如今我年岁也不小了，该要自己去建府才是，预备将齐国东的即墨城赐予我，此事你怎么看？

怪不得。郦壬臣：伯冉师兄敦厚笃行，善于忠恕之学，于名实论不甚通，也在所难免。

据说在陈、蔡一带也是个小有名气的贤人，专擅名实辩之类的稀奇古怪的学问, 总说什么白非，红莲非莲的诡论，哎，我也闹不清, 你去了就知了。

郦壬臣虽然被姜于拉着一起坐在榻上, 但一直是谦谨的坐态，听姜于这样说，不由有些忍俊不禁。

车向前，车厢一直回着隆隆的车板撞击的声响，单调又乏味，距离稷学大约还有小半个时辰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