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恼火的焦躁，令人如此厌憎。

他压抑着莫名鼓噪的绪，腔起伏，发的声音却近似呢喃：

“梦……”

这几近于无的呼唤，却好像叫醒了什么，那只安静垂在侧的、少女的手，轻轻抬起，落到他的手背上。

听到了哦。

像是在这么告诉他。

在所有人都看着、却没有人知的世界中，行了这样隐秘的亲密私语。

“反转术式，对无惨会有用吗？”

梦没有回答那个人的请求，又问了一遍方才的问题。

无惨忘记那个时候对方的表了。

只记得他的话语，伴随着一阵幻觉似的耳鸣：

“这咒术可以让血和断肢再生，但不能治他的病，只能勉续命……”

五条家主还在说话，一微哑的声音却打断了他：

“够了。”

……静。

在无数目光中恍然回过神来，鬼舞辻无惨才意识到，那是他发的声音。

啊。

腔中涌动的躁意，顷刻间变成暴的火焰。

——六的咒术师说这样的话，基本完全断绝了他遭到诅咒侵害的可能……也给他了一个绝症诊断书。

这些术师研究咒术几十年……连梦也比不上么？

这样的废，为什么去死的不是他们？

鬼舞辻无惨厌腻地闭上。

可恨。

一切……好想全、全都破坏掉。

狂躁到达了极，可他不能对五条家的家主发怒，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无比艰涩地开：

“……不要再说了。”

……真可怜。

她的未婚夫，真可怜啊。

最后的希望也被敲碎了。

梦看着自己未婚夫那张因隐忍而微微扭曲，又显得格外妩媚的面庞，一遍又一遍地品味着。

即使如此，明明已经快忍不住要发疯了，还必须这样忍耐着，用温文尔雅的吻和态度去面对别人……

她又看了看好似一无所觉的五条族人和被捧起、置事外的五条家主，在这荒诞又充满了压抑的画面中，得到了一难以言喻的乐趣。

五条家难得来此，即使无惨因病告退，鬼舞辻家主也留住了客人。大概是摸不透五条家主古怪的脾，其他人都只同青年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和那些嫡支的族人谈起来。

梦却只关注那一个人。

五条知。

他雪白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绪，白的发垂在额和耳侧，和来的时候一样面无表，让人猜不到他的想法。

但梦就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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