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脉络闪过之后，君泽衣袍莫名断了一角，掉的碎片摇摇，往飘落。

有人见半天没有动静，大着胆往九幽境那里走了几步。言昭厉声喝：“别靠近！”

那人抬起的脚还没落，扬起的衣摆率先被切成了碎片。他仓皇后撤，跌倒在地动弹不得。

只见言昭方才修复的断，升起一结界，将九幽境隔绝在外。一无形的利刃打在结界上，琤琤作响，近乎撞火。

司灵本想前去支援，见那些风刃不来，又坐了回去。

她问：“这是什么？刀雨？”

司命怒：“啧，什么刀雨！这是青华帝君的无形剑气。”

司灵愕然：“言昭都能挡住他师父的剑了？”

司命面微沉：“恐怕不是。这剑气狂无序，恐怕……”

言昭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声，但他比任何人都先明白这个现实。

像是印证他的想法，一瞬，他看见剑气开始往反弹，刮破了君泽的衣衫，留一血痕。尤为明显的是正当中的地方，斜的伤痕刚渗血珠，又被剑气激起的罡风走，正好让言昭看见了那里闪烁的东西。

他最不祥的预应验了。

象征着君泽本的黑脉络，已经从手臂上消失不见，只留心附近短短的一寸，并且还在不断收缩。他的形忽然也跟着闪烁起来，发丝被风扬起的一刻，染上了几抹灰白。

像灵力快要耗尽的灵石。

言昭眶倏地一红，攥了拳。

“时机到了。”

“什么？”一旁的仙君以为他在与自己说话，转过才发现他本没有动，目光仍牢牢系在青华帝君上。

他自言自语的话音却如一号令，本已稳定来的六界各，忽然又响起震耳聋的轰鸣声。

文珺离得近，几乎被那声音震耳鸣，而后他清楚地看见，原本一片祥平的大地，在轰鸣声中竟升起一座足有城池那么大的。而先前不见踪影的勾陈帝君，就立于之上！

底，压着一座极为复杂而庞大的阵法，见所未见，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烈的灵气。

饶是什么稀奇事都看过的文珺，见此境也不由自主地发一声叹：“我的天……”

更令人叹为观止的还在后。北边，西南边……陆续升起了相同的阵，震慑着万千生灵的。每升起一座，便有一光束从阵中，引向一个地。一共六座阵。

最后在六座阵的正中央，升起了一座比前面六座更耸的阵。

天帝端坐其上，半个隐云间，衣袍在阵卷起的寒风中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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