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师尊可能不想回来，但对我来说……这样也好。”

锁链纹丝未动，正如被锁着的人，没有一动息。

百蜚习以为常，梳完发后，赤着脚走上石榻，动作恭敬而小心。他在昏迷的人正对面跪坐，开始每日一回的运功。

蒙虞自天外之境被带回，灵却一直未苏醒。

天帝寻了人来看诊，是灵气太久未动，已如一潭死，只剩一心脉吊着命。想要恢复，只能徐徐图之，慢慢疏通经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天帝本还想等他醒来好好审一审，听到这样的结果，也只好作罢。

但蒙虞犯的罪过不能就此了过，天帝便召来他那唯一的徒弟，将人送回了山关押。

百蜚永远记得那一日，他接过那冰凉的时，抖得几乎说不话。好半晌，才从嗓里挤一句：“谢过陛。”

他早已好了孤守山一辈的打算，没想到还能等来这一天。虽然是一个不会动、不会说话，人偶一般的师尊，但他甘之如饴。

刚开始运功调息时，百蜚每日都有所期盼，但榻上的人没有半苏醒的迹象。久而久之，他才明白那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的意思。如今他已经能平静以对，只把此事当一早课，刻了本能。

灵力在不大的石室里涌动，都结几珠，稀稀落落地滴在地面。有一滴落在了蒙虞的睫上，百蜚运功结束睁时瞧见了，意识伸手去。

指尖刚碰到睫的那一刻，金玉之声响起，百蜚恍惚之间以为自己现了幻觉。

那是……锁链撞动的声音。

一刻，睫上的珠蓦地颤落，低低的嗓音响起：“……好？”

珠落在了百蜚跪着的膝上，很快渗透衣料，凉得他当即清醒了。

“为师这样眠好么？”蒙虞极为缓慢地睁，声音因为太久没有说过话而沙哑，“阿蜚。”

百蜚心重重一，仓皇地收回手，俯行了个大礼。

“师尊，徒儿没有此意，”他没有起，声音微微颤抖，“师尊平安归来，徒儿欣喜若狂，哪怕就此昏迷不醒，徒儿也愿意一辈侍奉左右。”

蒙虞目光扫过他的脊背，修，虽然依然清瘦，但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瘦小少年的模样了。

他动了一腕骨，那锁链立刻绷，骨的疼痛经脉，立刻令人脱力。

蒙虞笑了一声，被这痛意勾起了过往的记忆。执迷不悟的不归路漫而痛苦，前陌生的徒弟，却又让他觉得时间一晃而过，如白驹过隙，抓不牢，留不住。

他放轻了声音，仿佛变回了那个温和虚弱的毒修：“这么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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