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咳，在数师尊睫。”

“数清楚了？”

“……没有。”

君泽失笑：“次再数。”

言昭趴在床沿，安静地看他起束发更衣。

君泽拾掇完毕，一回，发现他还一动不动地趴着。

“发什么呆？”君泽屈指在他额上弹了一。

言昭眉一弯：“在想今晚寻什么理由让师尊陪着我。”

君泽将他散的发丝捋到耳后，随后捧着他的侧脸轻抚。

“不用理由，只要你想，我就在这里。”

言昭心颤动，只觉骨都酥了。他家师尊直白起来，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可惜天公不作，短暂的温存被一张忽然飘灵符打断。

灵符闪烁一行字——

「西玉山北，冥芜之地一叙。」

须臾，灵符从底开始往上燃，消散成了火光。

“冥芜之地？”言昭跪坐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灵符消失的位置，“那里不是禁地吗？”

言昭少年时喜四游历，所以整个九重天，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他都了如指掌。

这冥芜之地，更是“不能去的地方”里最碰不得的。那里面有什么，无人能说清。因为——只有有去过的人，却没有活着来的。故而它也只有这么一个糊其辞的名字。

言昭问：“相邀之人是谁？”

“是西王母，”君泽着他坐好，“我托她调查盘古旧，看来就在冥芜之地中。”

言昭心提了起来，却见君泽面沉静，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帮他束发。

“我……”

“你……”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言昭了决心，握君泽的手。

“我想陪你一起去。”

君泽将他的手拢掌心，微微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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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双更。

冥芜地

西玉山地一重天的西北端，一年中有大半的日都积着雪，山巅有西王母的行。传说西玉山的雪化后人间，汇聚成碧蓝的天池，继而泽千里人间。

本该是个赏心悦目的地方。

然西玉山以北，有一片日光及不到的区域。

任凭外界风和日丽，只要跨过那条界线，里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就是冥芜之地。

行中，西王母已备好茶，临着北边的渊而坐。两个小仙童随侍左右，摆好茶后静立两旁，睛却不住地往那片黑森森的渊瞟。

离得近的那名胆大，往那片墨伸了一手，被西玉山的屏障劈了个哆嗦，连忙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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