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变

扬州三月，天边才染上一暮，最富丽堂皇的那幢楼里已经结上灯彩。

此名为纤云楼，台上正抚琴唱的，名叫风十娘。

“婉转连绵，间关莺语。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如此妙的琴音，看来江南第一名伶倒不是虚名。”萧明心转了转手中的酒杯，赞叹了一声。

只可惜台围坐着的，却不是懂得欣赏之人，此起彼伏的叫好声穿杂在琴声之中，刺耳得很。

终归还是风月之地。

虽然他们已坐在雅间之中，隔绝了大多嘈杂的声音，但四周仍是莺莺燕燕不断。

萧明心见对面的人沉默不言，以为他是对这地方不自在，正要开调侃时，却在对方中看见了一抹沉的绪，好似冷淡，又似悲悯。

萧明心怔了怔。

有三两穿着艳丽的姑娘走了来，作势要伺候他们饮酒。萧明心笑着谈了几句，从善如地将人打发走了。姑娘得了赏赐，心领神会，也不纠缠，贴心地留一片清净。

萧明心：“虽然我不喜这地方，但是江湖么，蝇营狗苟一般都藏在最幽暗混杂的地方。喏，祁兄你看。”

他指了指对面角落的雅间，窗只打开一半，能看到一个侧站着的人影，正在同其他人谈着什么。那人容貌君泽不认得，但看他手在扶腰间的动作，是惯会用剑的。

“他是谁？”君泽问。

“他是秋风剑派的二把手，常年待在宗门，鲜少在外面。”

“但他却山了。”

“是，他山了，这不合常理。”

“你是说，他也是为天罡心法而来？”

“与其说是为了天罡心法山，倒不如说是……”萧明心借着饮酒的姿势凑近了些，小声，“天罡心法现世的消息，就是他们传来的。”

君泽收回视线看了他一。

萧明心天生无力，练不成通天的功夫，但他有另一样通天的手段，那就是钱多。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打探一消息自然也不在话。既然他这么说了，想必不是胡推测，而是确有其事。

萧明心接着说：“秋风派原本是想暗中散布言，但天哪有不透风的墙，我估摸着已经有不少势力盯上他们了。不过我想不明白，如果他们真的拿到了天罡心法的线索，自己偷偷找来练了岂不是更好？”

君泽想了想：“只有一可能。他们手中的线索，不足以找天罡心法。”

萧明心顿时如醍醐：“所以他们宁愿铤而走险，在江湖上搅起一阵风，这样就会有无数人替他们去找余的线索？”

君泽“嗯”了一声，端起杯盏抿了一。

酒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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