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舒了气，暂且放心来。

两人未聊太久。

理完最后一摞卷宗时，慈济听见脚步声，一抬，正见君泽走了来，不由得一愣：“帝君？”

君泽应了一声，走到桌前站定。慈济从他上察觉到了淡淡的死魂气息。

“您去了趟地府？”

君泽微微颔首：“查了事。”

慈济看他的模样，似是有话要说，正好事已忙完，便随着他一同走了殿门。

苑景致清幽，君泽却无赏景的闲趣，只是经过殿时抬眸看了一。

慈济未发一言，悄悄揣着他的神。

君泽没看太久，他转过，对慈济：“我要去寻一个人，这段时日，妙严的事宜便托付与你了。”

慈济疑惑：“此行多久回来？”

君泽摇了摇：“我无法预料，那是一个……我从未踏足过的地方。几日，几月，几年，皆有可能。”

慈济稍作思索，没再多问：“是，帝君。”

“此外……”君泽略一停顿，方化一本书册在手上，“若是我回来得太晚，将这个给他罢。”

慈济接过一看，是本剑谱。

他左手倒右手捧着剑谱，却没有应，微微一笑：“我先替帝君收着，届时还是您亲自给他，他才更兴。”

君泽心微动，似是想到了什么画面，于是亦垂轻轻笑了。

日夜又匆匆倒了几个回，君泽短暂修养几日，孤来到了天帝中。

天帝知他要来，早早便屏退了其余人等，空旷的大殿只剩他二人。

“你所说的，有几分把握？”天帝看着他，面凝重。

君泽：“七八分。”

“去后回来的把握呢？”

“……五分。”不等天帝劝阻，他又：“倘若这趟能探明天外之境是什么，或将蒙虞寻回，都是值当的。”

天帝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上前引路。

二人穿过的走廊，来到一平平无奇的小院。小院荒凉无人，一副凋敝之象。

却见天帝伸手一旋，周遭景象顷刻倒转变幻。稀疏的草木、灰白的院墙不见了，天穹失了颜，目能看见的东西，只剩一座凭空现的沙盘，被一束光照得通发亮。

这便是天命台所在。

君泽顺着光束抬看去，看不见尽，然而却正是他所要去的地方。

自闭关回来后，他思索了许多。能连接“天外”之，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了。

君泽向前走了一步，却听天帝沉一声，：“且慢。”他指尖一动，轻巧抹过中指指腹，笑着：“我请个人来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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