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书。

找人一事并非托辞，言昭今日来，就是为了见垂光神君的。

此刻言昭站在议事厅，看着垂光神君在前忙碌。

他先是换了厚重的朝服，将桌上的砚换成新的，之后抬手一挥袖，整洁肃穆的厅堂一晃，变成了一坐落在湖面与星河之间的廊。湖面平洁如镜，踏上去也不起一波纹，如履平地。

廊两侧是一排排木架，摆的不是书卷，也不是法，而是一个又一个琉璃珠。这些珠的模样，与万真大会上用的那颗相仿，有的黯淡无光，有的裹着一片景，只有极少的几颗光溢彩，藏三千世界。

言昭看得缭，行至一半，忽然意识到这些琉璃珠是什么。这些……都是试验品。

他抬看了一垂光神君的背影。

“神君早就料到我会来？”

垂光神君笑了一声，算是默认了。“我倒觉得，真君来得比我预料的晚了些。”

言昭的确很早就想来找他，万真大会结束时便想了。只是君泽闭关在即，他不舍得浪费那段时间。

言昭清咳一声，便听垂光神君：“真君是想问，回台之事？”

“正是，”说话间他们走到了廊的尽，那里摆着的正是万真大会所用的芥，“神君既然带我来，想必是有意告诉我了？”

垂光神君伸手在芥上一碰，琉璃珠的表面顷刻显现一幅画来——正是若秘境塔的那幅画。一心求飞升的大能，带着满血污，正在往那座纯白无瑕的圆台中。

而那位大能的结局可想而知，与璇玑派掌门一样，被“飞升台”的光碾成了齑粉。

“见到这幅画的时候我就想问，为何画中所谓的飞升台，和回台得一模一样？”言昭转向他，“亦或说，神君如此安排，是为何意？”

“真君，想必见过回台？”

言昭颔首。岂止是见过，险些被回台吞噬的记忆，可谓刻骨铭心。

“那便是回台的真相。”

言昭愣住了。

垂光神君指尖一动，那座圆台竟然从芥中摘了来，湖底蓦然现憧憧人影，木偶一般，陆续了圆台之中，而后化作一片片云烟。

“你是说……”言昭看明白了，他心神震动，但未敢多言语，这算不算得天机？

“此事知晓者不算少，但皆心照不宣地隐瞒了。你可知为何？”

言昭沉默片刻：“回是六界众生之所执，倘若回无望，四海生灵……会。”

“真君果真通透。”

“不过……为何要告诉我？”言昭不解，他不是凡间的生灵，与回台的纠葛也只有几百年前那次。

“因为，”垂光神君收起方才诡谲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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