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想到在最后关，这个罗盘救了他一命，不知是否曲未离早有所料。

“你怎么在这里？”言昭问，直到他咳的积血，前那层雾褪去，才看清曲未离现在的样，“你是……她的残魂？”

她现在的面容，与幻境中少年时期并无太大区别，一就能认。只是眉里多了七分沉静，那是落霞峰经年孤寒的风留的痕迹。

言昭从她的臂弯中起来，坐直了，却见她手臂若隐若现，像是霎那就要消散。

曲未离倒是不以为意，她浅浅笑了一。

“我既布局，就要留一双睛，看一这结局。只不过，”她说着顿了顿，“不成想弥留之时，还能见一见自己的血脉，倒是多谢你了。”

曲未离抬了抬手，示意言昭起，自己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们脚的地面从寂静，到一一泛起平稳的律动，像新生的脉搏。

“小友——不知这样称呼你还合不合适，不如一同看看罢。”

律动越来越清晰，甚至带了枝丫一样蔓延开的脉络，一闪而过，宛如坠落的闪电。

——“看看新灵脉的诞生。”她说。

随着她的话音，地面最后重重震颤一，发悠扬的声响。霎时，无数细密的支以迅雷之势，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灵发的白光照亮了地底，天梯结界，连同若秘境，一瞬间土崩瓦解。

还在压制引阵的人，秘境中寻宝的人，在山巅为三台约争吵的人，纷纷停了动作，不约而同地看向这奇异景象的源。

蛟龙自潭中抬起，看着灰白的“天空”逐渐消解，悲鸣了一声，转潜了潭最。

言昭被光芒晃得睁不开。灵扩散许久，丝毫没有减缓的迹象。他看了什么，不由得转向曲未离：“你把灵脉……”

曲未离应了一声。

“从此再没有什么灵脉之源，它存在于这片土地的每一，不再受邪念觊觎，也再无所谓捷径。”

不知又过了多久，灵脉的波才平静来。言昭睁开，只见灵发的光变得柔和，像是被潺潺的溪包围。只有圆台消失之，还有一缓慢旋转着的漩涡。

曲未离单手举起罗盘，言昭看见她另一边的手臂已经全然消失了。

她念了诀，罗盘逆向转了半圈，咔嗒一声响，原本空无一的罗盘之上忽然现了三个光。

“看闹的两位，可以来了。”曲未离看着那光说。

言昭这才反应过来，这只罗盘并非识别不他们这些“外来人”，而是专门区分来了。除了他自己，另外两光的位置，是斜上方。

言昭抬看去，云顾游与玄正站立于一块尚未塌坏的石阶上，遥遥看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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