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时，言昭睁开了。

看见文珺在对面，他倒没有半惊讶，淡然：“何事？”

文珺还沉浸在刚刚见到的场景中没有回神。言昭沉寂的这两百年，有人猜测他毕竟年纪太轻，天赋已至瓶颈，没有能力再升至真君，为了不给青华帝君丢面，才不再参加万真大会。

但文珺清楚得很，言昭如今的修为，莫说是真君，就是拼一把神君，也不是不可能。

“哦……”文珺其实也没有什么要事，只是忽然无聊得才跑来找他，“今年的万真大会，你还是不参加吗？”

其实这事上回已经问过了，那时言昭斩钉截铁地说不会。

他看着言昭的表变了变，像是动摇了。

“嗯？你改主意了么？”文珺问。

言昭了眉心：“……师尊让我去。”

“这不是好事么，”文珺乐，“我还等着言昭真君带我去凡间瞧瞧呢。你怎么反倒不兴？”

言昭没说话。

他不乐意的理由，太过孩气了，他难以启齿。

九重天有个规矩，或者说是天帝对众仙的一恩泽。那便是会给真君之上的仙君赐府邸。

言昭是望德先生养大的，自然没有自己的府邸。后来拜了师，多数时候是在妙严或者东极境度过的。

若是成了真君，他便没有理由再成天待在妙严里了。

言昭咳了一声，换了个话题：“你若想去凡间，让叶辰带你去不就是了。”

文珺“唉”了一声：“玉衡叔父还没回来呢，而且他不愿意带我去，总说，‘凡间如今动不堪，不想节外生枝’。”

言昭低想了想：“人间正遭世，他也不容易。”

文珺又抱怨了一会儿天玑给他安排的经书课，言昭听得明白，文珺其实与他有一很像。他们都是靠某一特定的天分与兴趣在修行，若摸不对门路，便有如隔山，很难。他想到了一个人，说不准与文珺脾恰好能对上，切磋一番有利于修行。

“你指的是谁？”文珺听他这样说，免不了有些狐疑。

言昭勾起角笑了笑：“谨羽。”

那个脾古怪的苍鹭妖。

如今应该喊她谨羽君了。

文珺听了更加不安了：“你不是在诓我吧？”

“当然不会，我几时骗过你？”

文珺抬看了一青云仙君府邸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回家去了。

送走文珺之后，言昭摒除杂念，唤归云剑练了一会儿，果然再次冲破境界之后，畅快了不少。

天渐沉，他听到正殿传来说话声。应当是君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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