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跟着容瑟回到季云宗，他与容瑟聚少离多，三年多里，大多时候连面都见不着。

他不想给容瑟添麻烦，在外门的日里隐忍退让，若非是有容瑟在宗门里，他早已经撒手离开。

时云满厚茧的糙大掌不受控地抬起，瞥到手上沾着的涸血迹、泥土，又停在虚空中，缓缓收回来。

他盘在榻边的地面上坐，扯着一片还算净的衣角手，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昏迷中的容瑟，似怎么都看不够。

时云一坐就是两个时辰。

夕西坠，晚霞布满天空，灿烂余晖将大地上的万镀上一层金黄之。

几缕晚霞光爬上窗台，映照在榻上青年的睫上，细细密密如同扇一般，轻轻地颤动几，缓缓地展开。

敛在纤睫羽的清浅眸，蒙着层淡淡的雾，似漫在冰雪里的黑曜石，清泠泠的。

“……”

容瑟望着陌生的榻，意识像是被迷雾笼罩着，隔着一层薄纱，思维有些朦胧不清。

他不是在霜院吗？

刚从时间的昏迷中苏醒，他的还有些无力，容瑟手臂撑着床榻，要坐起来，一双大手先一步稳稳扶住他的肩膀。

大掌是古铜的，大的指节上布满大小不一的伤，好似被人用力拭过，结痂的伤泛着红，隐隐渗一些血迹。

容瑟微微扬起白皙的脸庞，清冽的音质带着几分沙哑：“…时云？”

时云怎么会在他边？

离开

时云健硕的躯伏低, 大掌包裹住他瘦削的肩，英面孔上伤痕累累。

容瑟直直地对上他的神，仿佛望一片看不见底的渊。

自从在三年多前，温玉邀请他与时云一起去山看灯, 他再也没见过时云, 宗门大比时去青竹院告别, 时云亦不在。

几年不见, 时云得又比之前健壮, 外门弟的布衣衫被硕大的肌撑得满满当当，布料绷着，似乎一刻就要撑破衣衫。

肤变成古铜，肌上面沁着一层汗，油光的，属于男的烈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躯如同一座山一样, 明明是个凡人，却浑透沉重的压迫。

颜离山伏罪死亡，时云是颜离山的人, 不躲避着他，怎么还往他边凑？

容瑟脑里有些混，他纤的眉微微皱起，如溪似的嗓音清泠泠, 拒人于千里之外：“放开。”

时云定定地注视他几息, 缓缓缩回手，往榻侧避让开一些，直站在榻前, 黑漆漆的珠直勾勾落在他的脸上。

容瑟无心去理会他炙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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