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新宇乡的房还是大的，一楼客厅开着电视，他说怕吵到老婆孩，就让他们睡楼上去了，我不知他那天是怎么得罪了顾程，在路上的时候顾程就让我先把他控制起来，其它的随机应变。

向新宇没什么防备，他看见顾程还是客气的，那次我也到很奇怪，之前开罪过顾程的人，他从来不会亲自面教训，我没敢问太多，就地取材用鞋带反绑了向新宇，向新宇挣扎时打碎了茶几上的杯，他妻听到动静从楼来，看到丈夫被绑起来，她先是尖叫，顾程给我使了个神，我过去用随的匕首威胁女人让她闭嘴。

他们夫妻俩被控制，向新宇一直在歉，求顾程放过他，他保证以后不会多嘴，再也不现在顾程前，顾程说晚了，从招商会那一次开始，向新宇就不该纠缠他，我才明白，他为什么要亲自，他本不打算让向新宇活来。

所以，你也不知向新宇是怎么得罪的顾程？林煦问。

顾程是个心里有算计的人，他从来不回跟我讲他的事，而且他也不希望我问太多。

林煦沉声说：代你们整个行凶过程。

汪峻带着钢手铐的双手，狠狠搓了一把脸，像是定了很大的决心，我到现在还会梦到那晚，我们把夫妻俩带到三楼，把女的捆在椅上，男的手脚被绑的死死的，顾程确认他们没有逃跑的可能，让我去车后备箱把绳拿上来。说到这里，汪峻停了来，有些后悔说：我要是那时候直接走了该多好。

可你没走，你当时的选择的结果，是留来继续作为顾程的帮凶。林煦说着。

是，是我自己的选择，汪峻叹了一气，继续刚才的回忆，我拿到绳上楼听见二楼小孩的哭声，顾程也听见了，站在三楼让我把孩也带上去。

两孩带上去之后，他们的女儿被吓坏了，不敢说话，小男孩一直在哭，他们夫妻不停求饶，顾程被闹的烦了，让我把孩从三楼扔去。

莫汤汤噼里啪啦敲键盘记录的手陡然顿了一，林煦还听见王澍咬牙切齿低声骂了句脏话。然后询问室安静了来，安静到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像静止般。

汪峻打破静谧，讲述他多年噩梦的开端，顾程让我把男孩扔去的话刚说完，女人大声哀嚎，向新宇跪在顾程面前不断磕，说孩是无辜的，要杀要剐冲他一个人，小女孩抱着弟弟要逃跑，她那小板又能跑到哪去。

审讯室忽然响起战栗般频率的声响，他们望过去，汪峻整个人都在发抖，手铐磕在桌板上，咯啦咯啦颤抖着。一个杀过人的凶手，在回忆里，把自己吓成这样，还真是少见。

顾程顾程抓住小女孩的肩膀，当着孩爸妈的面，生生拧断了她的脖，怀里的小男孩掉到地上，哭得更大声了，汪峻仿佛回到十二年前那个窒闷雨夜，男婴稚的哭声，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男人痛苦无能的嘶吼，外面雷电加，所有声音织，顾程一脸得意站在男人脚边，周遭的声音各自撕裂又相互合，像是恶鬼从地狱爬到人间来索命的响曲。

汪峻不怕死，因为早在十二年就见过真正的地狱，一个活在人间的恶鬼创造的地狱，当恶鬼冷漠无的神扫过来的时候，愣着什么，该你了！他浑冰冷。

他像一台冷血的机，程序化执行指令，从地上捡起哭泣的孩，他看见哭得通红的小脸，睛鼻皱在一起，嘴张得大大的，两颗刚来的牙，温像玉石，顾程从枕上扯过一块巾，盖在小女孩脸上，又从床上给拉过被，让我别得到是血。

从房间到三楼楼梯，不过十几步的距离，汪峻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觉得手里的小生命几乎要哭断气，他从上往看，回字形楼梯像渊一样黑漆漆望着自己，一亮如白昼的闪电照亮了楼梯，他看清了自由坠的被单，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落地，黑暗再次笼罩人间，那一刻他觉自己置渊最。

女的突然没了声音直接了过去，向新宇爬到了门，汪峻凭借记忆，机械陈述，对顾程破大骂，骂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他一边哭一边骂，大概是鬼也不会放过之类的。

顾程用脚踩着他的脸，他用力踩，向新宇就骂的越凶，然后我们所有人听见一楼传来的哭声，孩从三楼扔去没死，顾程蹲对向新宇说你儿命还，顾程让我把孩捡上来，向新宇又开始不断求饶，不停磕。

孩确实命大，原以为顾程会放过这条小生命，没想到他接过孩，给向新宇看了一后，又当着他的面把孩扔去了。向新宇彻底骂不来，跪在地上哭喊，我又去捡了一遍，孩没再哭，但还有心，抱在手里脖的跟面条一样，顾程怕没死透，又扔了一次

王澍在一边坐立难安，最后彻底忍不了了，嘭一声离开了审讯室。

林煦在看到档案后，对这起灭门惨案并没有愤懑激动的绪，她当刑警多年，什么惨绝人寰的手段没见识过，但汪峻如此详细地描述杀害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还是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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