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个念压，柳如是又调动神念仔细观察这画，然后就忍不住轻‘咦’一声。

“怎么了？”

秦可卿张的追问，这画三番两次‘失而复得’，着实将她吓的不轻——先前癞和尚虽然凶险，可到底是隔了一层，只是听人说起，并未亲自得见，但这画却是一直纠缠着她。

柳如是未曾回答，而是伸手指悬在半空，对着那画勾勒了画中夫人的廓，然后轻轻向后牵引，就见画卷如波漾，接着那画中的妇人缓缓‘跃’纸面。

那妇人略显丰腴的段，很快从平面变成了立的，且形前摇后晃，除了形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几乎就是个活生香的人儿。

原本她便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如今形摇摆不定，那单薄的衣袍便再也裹缠不住，了脖以不好描写的傲然白皙。

与此同时，画中两个侍女虽未脱画卷，却都茫然的转看向了脱离画卷的妇人，似乎不理解自家主母怎么突然‘倒退’了数步。

“她、她她们……”

秦可卿本就被这一幕惊的瞠目结，等看到那两個侍女的茫然的面孔，更是惊的几乎要将起来。

盖因那两个侍女并非旁人，正是瑞珠与宝珠！

但这怎么可能？！

这幅画可是自己被养孤院捡到时，就随携带的东西，彼时瑞珠也才两岁，宝珠更是尚在襁褓之中，她们成年后的相貌，怎么会现在一幅十几年前的画中的？！

“小，这画的是你！”与此同时，站在二人斜对面的瑞珠，也忍不住惊叫声。

秦可卿闻言躯一震，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十分合理，既然两个侍女是宝珠和瑞珠，那正中的妇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正绕到对面细瞧，却又听宝珠：“这应该不是小，画上妇人的年纪起码要大了三四岁——莫非是小的生母亲？”

经她这一提醒，秦可卿再看画中的宝珠、瑞珠二人，也分明是比现在更为成熟。

可自己又不是秦夫人生养的，宝珠和瑞珠也不是秦家的家生，总不能那么巧，她们的母亲也服侍过自己的母亲吧？

这时柳如是笃定：“画中的妇人确实要成熟一些，但应该就是你们三人无疑——它既能在十几年前就画你们成人的模样，那么再多预言几年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着，又转向秦可卿：“那梦中的仙，不是说你还没有遇到命中注定之人吗？或许照她的推断，还要再过数年光景才能应验——而这画，可能便是那时的写照。”

说完，柳如是将虚悬在半空的右手放，那凌波微步飘在半空的‘秦可卿’，立刻莲步款款的走回了画中，‘宝珠’、‘瑞珠’急忙伸手搀扶，旋即三人再次定格成了最初的模样。

秦可卿沉片刻，也颔首认可了柳如是的推测，不过她心却有些别扭，任谁看了画中妇人这般姿态，都会联想到床笫之私。

而既然那仙说自己还没有遇到，那就说明自己命中注定之人并非赵公……

这岂不等同是在预示着，自己几年后会背叛赵公，与别的男人私相授受？！

但这话她可不敢在柳如是面前破，否则传到赵峥耳朵里，任谁也要疑心大起早提防。

于是秦可卿便略过这番疑窦，问了最关心的事：“柳，那这幅画对我们主仆可有什么妨害？”

“这还不好说。”

柳如是缓缓摇：“这画所用的手法，与我大明的书画神通不一样，我也只能稍稍引动其中一分力量，说是中窥豹也不为过，如何能够妄定论？”

“那……”

秦可卿顿时心凉了半截，若是连赵公极力推崇的柳，都难以参透这幅画的奥秘，那它若是对自己有什么妨害，谁能抵挡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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