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氏便又亲自将她们引到小一号的女棺前。

因是上吊死的，即便整理过遗容，顾横波的死相依旧显得有些狰狞，尤其半半挂在齿之间，隐约还带着些涸了的血渍。

柳如是轻叹一声，伸手在顾横波眉心轻轻一，原本僵的尸顿时化来，在齿间的也缩回了腔里。

用手背揩去自己角的泪，柳如是这才回悄声问童氏：“，方才我见宾客突然一哄而散，却不知是因为什么？若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还请千万不要客气。”

“这……”

童氏犹豫了一，这才无奈的了原委。

却原来龚鼎孳临终上表，指朝廷现在最的弊端就是首辅懒政怠政，致使很多事都被延误了，所以当务之急不是选什么次辅，而是请首辅归位，或者脆让位置换人来！

折是昨夜递上去的，消息是方才传回来的，这才造成了方才的景象，又闹的龚家上不安。

听了这番话，柳如是和董小宛面面相觑，都觉得不可思议。

龚鼎孳、冒辟疆都是钱谦益的乡党羽翼，三家关系一直十分亲近，所以也算是知知底。

三人当中，钱谦益一向调门最，最终却因为说一一而跌落神坛。

而龚鼎孳本是最低调最胆小的一个，向来讲究和光同尘，谁成想临死前竟上了这么一石破天惊的奏折！

这样的反差，倒让董小宛不由自主的张起来——该不会自家相公，也藏着另外一幅面孔吧？！

好在冒辟疆这次并没有掉链，也就在三人陪着童氏说话的时候，他便风风火火赶了过来，对着龚鼎孳的尸扶棺大哭了一场。

而让柳如是意外的是，钱谦益竟然也来了，还专门了祭文悼念龚鼎孳。

这就让她有些摸不着脑了。

那老货不是怂了么，怎么还敢来龚家吊唁？

难他突然又不怕张相动怒了？

这怎么可能？

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柳如是也不愿与钱谦益打照面，于是拉着陈圆圆悄然离开了龚府。

本想着先去董小宛车上候着，不想刚门就见赵峥正踮着脚，满关切的向张望。

绿茶

送陈圆圆回去的路上。

赵峥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龚鼎孳上书，钱谦益祭的事说了，沉半晌，才提了一揣测：“有没有可能，这本来就是张相的意思？”

“本来就是张相的意思”

柳如是也不是那没见识的闺妇人，经赵峥这一拨，立刻恍然：“你是说，张相是有意借龚鼎孳造势，好借机站来推行自己的政策？！”

“是不是这样，咱们等着瞧张相后续的回应就是了。”

赵峥其实已有八成把握，张居正年初借钱谦益之手，推动七只妖怪参与北征，如今一事不烦二主，再让他帮着往前推一步，岂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他现在对于招安化形大妖，属于两可之间，既不赞成，也没有烈反对的意思。

就只一样，这回可别再让青霞担负接待任务了。

等到了吴家家庙，陈圆圆再度邀请二人饮茶。

柳如是便转看向赵峥：“圆圆的茶艺当世一绝，你若是不忙，不妨去品鉴品鉴。”

陈圆圆闻言，抬袖掩嘴笑：“这般捧杀，看来我这回不卖卖力气是不成了。”

赵峥对吴家家庙其实是有些打怵的，毕竟这世界上可是真有鬼神的。

可也不好扫了两人的兴致。

于是略显局促的跟着陈圆圆到了家庙左侧的耳室里。

与陈圆圆雍容温的的仪表不同，这耳室布置的十分简单，甚至可以用酸来形容，唯有一张茶桌、一张棋桌、然后各搭着两个绣墩。

连泡茶的茶，都是陈圆圆另从别取来的。

“其实我自己喝的时候，都是胡沏一壶茶就好。”

陈圆圆将茶一一摆放整齐，中叹：“年轻时还喜一个人瞎琢磨，如今老了，边又清净，渐渐就懒怠的动了。”

“你比我小着好几岁呢，哪里就老了？”

在董小宛面前，柳如是还有些放不开，但在陈圆圆这里就没什么好掩饰的了，将倚在赵峥胳膊上，懒洋洋的：“你莫要见了她这副模样，就以为她是什么正经人，当初若不是受了她的撺掇，我和你也走不到这一步。”

显然，她是受到了赵峥有些张的绪，所以故意当面把话破。

陈圆圆沏茶的动作神态原本专注宁静、温婉端庄，听了这话忽然间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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