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只觉天雷，一血先是冰凉刺骨，继而又沸反盈天，如果说那三戒尺还瞧不什么的话，钱谦益再次提及猴，又刻意不符形象的背着手走门去，就几乎已经是赤的明示了！

他怎么敢这么？！

他怎么能这般厚颜无耻？！

亏他还有脸说别人不知礼数、畜牲不如！

他他他……

正在怒不可遏之际，忽听一旁董小宛：“方才那人是怎么回事？这赵公年少成名，不想竟如此涵养厚，面对这般挑衅也能淡然之——你看，他竟然还笑了！”

董小宛毕竟是普通人，隔着这么远本听不清钱谦益说些什么，况且就算听清楚了，她也不会明白这中的义。

柳如是此时也看到了赵峥脸上笑容，但她更清楚哪来里面隐的嘲讽、不屑与释然。

呼~

她忍着心的复杂绪，重重吐了一浊气，笑：“这大概是‘者赐、不敢辞’吧。”

董小宛以为她说的是那三戒尺，狐疑：“那人看年纪也算不得什么者吧？难是赵公家中的辈？”

正说着，就见赵峥将一块碎银放在桌角，而起径自门去了。

柳如是见状，也将钱放在桌上，起：“走吧，咱们先回去。”

她嗓音里压抑不住的有些颤抖，两只粉拳也在袖里攥的咔咔作响。

董小宛瞧了不对，忙：“怎么了，是不是牵动了伤势？”

“无妨。”

柳如是冲她展颜一笑：“方才已经有人送来了上等好药，只需照方吞服，最多年余就能好透！”说着，伸手轻抚自己平坦的小腹。

“年余？”

董小宛却哪知她是一语双关，当即自责：“若知伤的这般严重，合该我自己过来瞧瞧的——走走走，我扶你回府好生歇息！”

说着，也扶着柳如是了茶楼。

等回到柳宅，钱三十七果然已经回来了，柳如是撑着把她喊来询问，却听钱三十七狡辩：“我哪儿也没去，就只是在附近散了散心而已。”

其实她一开始确实是奔着赵峥去的，但在半路上就开始犹疑起来，见了茶楼门前的大白狗更是举步艰难。

方才她纯是凭着一腔冲动，才从柳宅寻了来，可就算见了赵峥又能说些什么？

赵峥如今金榜题名在即，与张玉茹的亲事也已经定来了，又怎么会在这时候节外生枝她的闲事？

再说即便赵峥肯帮忙，又能什么呢？

皇室虽然暗弱，可毕竟还着至尊的名，赵峥若要抢亲或许还有些希望，但他分明已经与张玉茹定了亲，总不能把自己抢回去妾吧？

那样莫说满朝文武容不得赵峥，自己也肯定不愿意屈就。

思前想后，她脆一跺脚又重新回了柳宅。

只是钱淑英万万没料到自己这虚晃一枪，倒让柳如是意外撞见了一桩‘千奇景’！

…………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在杞人忧天。

赵峥骑在狗背上，虽然已经离开那茶馆好一段路了，但回味着方才那一幕，尤自忍不住摇失笑。

这太凉当真是个绝妙人，自己还担心他是要打击报复呢，谁成想原来是来自己‘传解惑’来了！

只怕昨天晚上，那让自己疑神疑鬼担惊受怕的幻术，也是同样的路，并不是有意袭击自己，只是想提醒自己不要明目张胆的与柳如是私会罢了。

亏自己还以为杀机重重，一路上观八方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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