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宁二府称赞的面人，这些人往来邀买人心的手段，不说是信手拈来，起码也算圆如意。

两个女旗官一听这话，果然喜的什么似的。

现如今谁不知赵公前程似锦，这层关系或许还派不上什么大用场，但等到日后赵公飞黄腾达时，请秦可卿上几句枕风，就足能让她们受用后半辈！

因此听说秦可卿要梳妆打扮，立刻贡献了自己的梳洗工，连前两日收受的贿赂也吐来了大半。

秦可卿却是决不收，最终称是暂借，等用完了就还给两位，愈发让两个女旗官与她亲近。

便那罗总旗冷旁观，也不禁对秦可卿略有改观。

等打发走两个女旗官，主仆三人关起门来说话，宝珠先是被诏狱的说辞唬的脸都白了，后来听说小为自己和瑞珠求了恩典，这才放心来。

瑞珠却有些不信，质疑：“小莫不是被人给唬骗了，诏狱哪里是随便什么人就能的，蓉大爷几个还算够得格，这几百人总不能也一脑都关到诏狱里去吧？”

秦可卿虽然不知，大明朝廷是有意要把这些人当成实验材料用，但却从另一个方面给了答案。

就听她反问：“倘若是在咱们大汉，突然冒一群朱明的勋贵，自称祖上是杀了咱们大汉太祖全家立的功，你觉得朝廷会怎么想？”

瑞珠想了想，：“大概会觉得这是一群疯吧。”

“那倘若朝廷确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呢？”

“这……”

“朝廷肯定不希望这事传扬去，何况咱们还招来了邪祟——这况，全都打诏狱都还是好的，日后说不定还会……”

秦可卿虽没把话说全，旁边的宝珠却已经打起了寒颤，意识抓住自家小的袖，庆幸：“亏得遇见了手通天的赵公，若不然咱们只怕到死都无诉‘冤’！”

瑞珠也被说服了，虽然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小才轿就被迫改嫁，还是给人妾的事实，但也明白这是唯一的生路。

于是尽心尽力的与宝珠一起为秦可卿梳妆打扮。

只是临近傍晚，她门倒时看到屋里几个相熟的面孔，却又忍不住生了恻隐之心。

回到屋里，犹豫再三还是开：“小，难就看着那些人……”

“！”

不等说完，宝珠就板着脸：“你当咱们能脱，是平白无故轻易得来的不成？！这么多人，你让小怎么救？还是说，你想死小才甘心？！”

瑞珠一沉默了。

秦可卿虽然也不满瑞珠这般多事，但想到以后边也就只有这两个丫鬟能够依靠，还是起抱住她轻声宽：“我又何尝忍心看到这么多人受折磨，可……哎，这大概就是命里的劫数吧。”

瑞珠听了这话，猛地把埋在秦可卿肩膀上，一耸一耸的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