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苏百看向了赵峥。

赵峥明白这事儿肯定得给个代，于是拱手：“其实我等并没能在梦境里找到这件异宝，而是用了一些别的办法破局。”

“别的办法？是什么……”

宝刚要追问究竟，就被旁边那文官抬手拦，：“不急，且去一旁细说。”

说着，那文官率先往附近一陡坡上走去。

宝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忙对赵峥使了个，一前一后的跟了上去。

到了那山坡上，赵峥这才将自己通过某位小旗官得知了那士的份，又见梦境当中唯有柳如是与众不同，便猜他的执念多半就在柳如是上，于是将计就计诱残念击杀的事，删繁就简的说了。

宝听完，连夸赵峥机智过人。

旋即又摇：“陈龙的名我也曾听过，好像被称为什么复社六君，原来盛名之……”

不等他说完，那文官立刻反驳：“陈龙绝非这等人，那不过是他死前的一缕执念罢了，正所谓执迷不悟、一念成，这执念本就是最烈、最偏激的绪，何况又受了民间‘杂念’的侵袭。

陈龙的执念能在这况保持基本清醒，已经是殊为难得，足见其本意志之定！”

确实如此。

照赵峥了解的况，那陈龙临死前一缕执念化作的梦境，最初确实只是场清梦罢了，其中的乡民也未曾受到什么伤害。

后来通州城传谣言，不少民众将其想象成凶煞邪恶之地，那梦境受了这些念的侵染，这才开始起了变化。

等到赵峥梦境的时候，梦境的表层已经全然变成了通州百姓臆想中的地狱景象，那执念本也有妖化的迹象——这时候的执念，也早就已经不是陈龙一个的执念了。

抛开立场不提，这次通州遭劫说是自作自受也不为过。

当然了，若是站在人类的立场上，这事就只能说是无妄之灾了。而这时宝似乎才想起了，还没有介绍边这位文官，于是清了清嗓：“这位是藩司【布政司】王参议。”

“赵峥见过王参议。”

“不必多礼。”

那王参议摆了摆手，又认真叮嘱：“你在梦境里的应对有功无过，只是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传扬去，否则非但有损柳先生与陈龙的名声，对你只怕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这正是赵峥想要的。

他刚郑重答应，旋即又听着王参议：“陈龙二十年前因妄议朝政遭贬，不久后看破世事遁途，二十年来少有音信，却怎么会突然死在通州境？不知你在梦境当中，可曾发现什么线索？”

所谓的妄议朝政，通常是指违反了张相制定的政策。

“这个……”

赵峥略一迟疑，还是将先前调查帽妖案的事说了，然后：“其实姚兄这次邀我来通州，主要还是想旁观一察司清理那鬼市，调查帽妖案不过是随便找的借，谁知这两件事最后竟牵扯到了一。”

“陈龙也在调查去年的帽妖案？”

宝听了，蹙眉喃喃：“莫非这个案还另有蹊跷之？”

看他的样，就知他事后多半会重启对帽妖案的调查。

这却不是赵峥所期望的。

但他也没办法，陈龙暗中调查帽妖案的事，只要朝廷追查起来，很快就能查个一清二楚——这时候赵峥若有所隐瞒，日后再想解释清楚可就难了。

唉~

早知真不该冒然来趟这摊浑。

不过赵峥转念又一想，若是自己没来通州，山坡那七八十人只怕都要葬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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