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祥悄声：“那是宝，平西将军麾将。”

赵峥听了，忍不住疑惑：“不是说平西将军在察司的人，是察副使孙思克吗？”

“你听谁说的？”

应祥纳闷：“孙思克最初是吴三桂提的人不假，但这些年明显和张勇走的更近。”

赵峥一听这话顿时恍然：“边军一派分裂了？”

“也不算分裂吧，边军本来也不止吴家这一个山，更何况平西将军如今已经不再提举锦衣卫了——正所谓县官不如现，宝因是吴家的人，如今在察司被孙思克压了一。”

原来老汉的实力也没那么，甚至在本派系里于风。

赵峥顿觉心的重担轻了几分。

瞅着察司的大船锚起航，三人也连忙乘上姚仪租的大蓬船，随其后顺河而。

士

从京城到通州也不过才四五十里路，乘船顺之就更快捷了。

辰时刚过，赵峥三人乘坐的大蓬船就在涿州码靠了岸。

不过还没等船，他们就先接受了察司番的盘查。

估摸着是这一路上的尾随，已经引起了对方的警惕，即便示了公派查案的文书，那带队的百依旧不依不饶——无奈，姚衙只亮了自己和赵峥的份。

听说是顺天府尹的公当面，那百登时变了脸，再等听说中还有前几日，帮忙主持察使大人嫡孙抓周的常山赵峥，那张脸更是绽放的秋仿佛。

赔不是的话连说了十几句还不放心，若非公务在，他恨不能当场摆一桌酒宴赔罪。

即便是公务在，等赵峥等人就近安顿好，他还是空送了四心，又顺带了三日的房钱。

“这倒是个会人的。”

应祥扒拉着心评价。

“主要还是赵兄的名好使。”

姚仪有些惆怅：“不像我，还得拿家父来招摇撞骗。”

“那总好过我一报份，人家就问你为什么姓不姓秦！”

“行了，别逗嘴了。”

赵峥归置好房间，便招呼二人：“既然示了公文，这帽妖案怎么都要去问一问，哪怕查不什么来，也要个样来。”

姚仪和应祥都没有异议，反正那鬼市一听就知是晚上才会现的东西，白天去查帽妖案，丝毫不耽误他们晚上去看闹。

留葛二丹看行李，三人先去州衙验明正，然后请巡检所委派了一个熟悉路的巡丁向导。

四个人骑着驴一路朝东北方赶，因途中还坐了次渡船，直到临近傍晚时分，这才赶到了案卷里最早提到的东刘庄。

与其说是村落，其实更像是一座简易的大坞堡，村栅栏门旁还立着哨塔。

这也是这年村镇的常态，毕竟外面总不免冒些什么魑魅魍魉之类的东西，若没有什么屏障保护，总觉得心难安。

但你要说老百姓过的有多提心吊胆，那倒也未必，因为这年成规模的盗匪几乎绝迹，再加上天地异变带来的大丰产，庄人家的日其实还算富庶安定。

远远见到了三个旗官朝这边来，那哨塔上就有人大声喝问：“来人可是县里税的老爷？”

不等赵峥等人回答，他又冲着村里嚷：“快去请老庙祝来，就说收税的来了！”

秋赋规矩从九月开始征收，如今正是缴赋税的峰期，倒也不怪他闹误会。

姚仪和应祥显然没经历过这个，一时都有些愣怔，那引路巡丁则是急忙扬声：“不是税的、不是税的，老爷们是顺天府巡察司的上差，奉命来查去年的帽妖案！”

说话间离得近了，那放哨的民兵认引路的巡丁，于是又扒着栏杆连声追问：“这收税的到底什么时候来？听说最近西边冒个什么鬼市来，这封鬼槐再不换，万一惹到什么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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