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也知燕心中的顾虑，当又：“你若是想留在家乡，容若你已经见过了，才人品都是一等一的，未来前程更是不可限量——你若愿意，我便主将你转赠予他，如何？”

可若要一并迁转家翁的棺椁，即便那大湖不是拦路虎，从南到北依旧险阻重重，我一个妇人家只怕顾不周全——别的倒罢，若是舆儿再有什么意外，岂不愧对家的列祖列宗？”

送走赵峥，傅氏扶着棺材痛哭了一刻钟，绪才渐渐缓和来。

回到家中填饱肚，他就有些闲不住，想着要么去衙门里瞧瞧，又或是去街上转转，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

然而现在……

“这个么……”

该的事都完了，又见傅氏自听完士奇的遗言，就魂不守舍泪婆娑，赵峥便寻了个由，告辞回了家中。

但赵峥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因此糊：“据我等探查的况，暂时应该不会再有意外。”说着，他忽然想到通天河底还有个白鼋府，也不知那白鼋携家带逃走的时候，有没有把府里的东西全都带上。

燕听了，顿时无限喜。

“我是在问你自己的想法。”

说罢，又忍不住连连叹气。

献礼凤凰山

顿了顿，又忙解释：“非是我有意隐瞒，实是大人还嘱托让夫人尽早改嫁的，不要误了青——我觉得这话最好不要当着小衙提起，所以才一直忍着没说。”

就如同燕方才细看赵峥一般，赵峥也是回在白天见到傅氏。

赵峥尚不知自己白捡了个俏婢。

燕陷挣扎当中，比起上就要败落的家，能留在关成德这样的少年才边，无疑是极好的选择。

不过就算真有好宝贝，也不是他能惦记的，一来未必能找得到那府，二来就算找到了，多半也没本事潜去。

这番话她憋在心里许久了，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倾诉，如今赵峥这恩公问起，忍不住就倒了苦。

傅氏暗一声果然，伸手扶起燕：“既如此，回京之前我便找个机会，将你的契转赠予他。”

想起士奇的遗言，赵峥略一犹豫，试探：“敢问夫人日后有何打算？”

“那这湖里还会不会有别的怪？”

想到刚刚离开的赵峥，她就觉得心里闷闷的，无论如何也说不个‘好’字。

燕奉上加了盐的茶，正待宽主母几句，不想傅氏忽然转问：“燕，你是真定人，以后是打算跟我一起回京城，还是想要留在家乡？”

正想些有的没的，傅氏就开始正面回答他方才的问题：“其实妾也正左右为难，先夫的祖籍在江南，本该归葬于江南祖坟。

这时傅氏又：“隔赵恩公如今虽是白，不过凭他的本事，接来的武举府试肯定能引气，届时就是堂堂朝廷命官了，前程虽不及容若，却也不算是委屈了你。”

毕竟是同知夫人，哪怕士奇已经死了，她的消息依旧比李桂英等人灵通多了。

“确有此事。”

于是跟母亲说了一声，换上已经浆洗净的飞鱼服，牵着驴了大柳树巷。

傅氏听罢怔怔神，好一会才还礼：“恩公言重了，多谢恩公替先夫传话。”

那毕竟是西游记里的府，即便是稀松平常的东西，放在大明也有可能算是奇珍异宝。

傅氏轻轻一叹，却不答反问：“妾听闻，北面突然现了一座大湖，那怪就是从湖里冒来的，不知可是真的？”

暗暗端详，果然是青正貌好颜，浑不似十二岁少年的母亲，且这一孝极尽哀婉的模样，与初见时衣着雍容的妇人，又恍似天地之别。

若换在以前，她怕是早就千肯万肯了。

赵峥听了，当即施一礼：“好叫夫人知，当初同知老爷曾有遗言托我转告，让夫人不必扶灵南，只需将他安葬在京郊父亲的坟茔旁即可。”

略一沉，燕当即跪倒在傅氏脚，伏首：“关公虽好，但赵公却是家的恩人，燕愿代家报恩，留来好好服侍赵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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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但家翁早年在京城病逝，因那时先夫尚是白，实在无力扶灵南，只得将家翁草草葬在了京郊，如今若只送先夫棺椁南，却置家翁于何地？

方才细细瞧过赵峥的相貌后，就更是让她芳心暗许。

“再不然。”

照三家村村民的说法，那怪是观音菩萨杀死的怪，裹挟着河底无数残魂所化，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这……”

自从在地窖里目睹了赵峥救人的经过，那刚健有力雄壮威武的的姿，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燕没想到太太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先是有些发懵，旋即忙规规矩矩答：“燕听凭太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