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拿唐僧师徒举例，渔民们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直娘贼！”

刘锴在一旁骂：“我们昨夜死伤无数，连千大人都断了一条手，这难还能是假的不成？！”

陶明德适时展示断臂，同时又提了一个重要的佐证：“你们见过哪个打家劫舍的贼人，似我等这样统一置装，还用的都是好料？”

这个理由显然戳中了渔民们的心坎。

他们不由偷打量了众官军，尤其是穿飞鱼服的锦衣卫。

这时那老汉噗通跪地磕：“原来是大唐来的天军，怪不得如此威武不凡！小老儿先前有不识天军，还请诸位大唐来的官爷……”

他这一张嘴就停不了，足足拍了有一箩筐。

赵峥冷旁观，瞧他多半并未全信。

只是这老汉知船上的渔民们秉单纯，最后多半什么都瞒不住，与其等他们被动招供，还不如自己主动站来捧‘大唐天军’，尽量争取个好结果。

说服了渔民之后，陶明德命一名总旗和四名小旗，带着了两条小船留守岸边，以防不测。

余者分乘大小船只，向着通天河发。

路上陶明德又差人专门记录了，沿途经过岛屿地形，画了一张简单的海图。

约莫半个时辰后，官军终于抵达了一方圆数里的大岛。

岛虽大，人却少。

即便把这船上的十几个渔民算在，居民也不过才堪堪破百，村名叫‘三家村’，岛也叫‘三家岛’。

据说最早，是有三外姓人家在陈家庄受了排挤，一赌气移居到了这座岛上。

不过双方离得远了，关系却反倒缓和了，几十年来通婚不断，几乎家家都在陈家庄有亲戚。

官军一到岛上，就开始分别盘问这里的村民，结果足足问了半日，得到的答案都是大同小异。

此地确实是通天河，西游记里的那个通天河！

但这个事实，还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故事里写的东西，怎么就突然化为现实了？！

陶明德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大中午也顾不得埋锅造饭，直接召集锦衣卫们议事。

而一上来，他就先看向了赵峥。

“赵生员，你怎么看？”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赵峥其实正在琢磨先前看过的邸报。

当时瞧那邸报上说‘近些年北地象频发，朝廷为安定地方，急需扩充个中好手’，赵峥还没太多的。

如今亲看到话本小说里的通天河，凭空现在真定府境，他对这所谓的‘象频生’才总算是有了实。

也难怪张相爷一意孤行想要招安化形大妖。

“赵峥？”“啊！”

直到陶明德第二次唤他，赵峥才惊醒过来。

定了定神，他沉声：“生员以为，最要的，是立刻派人去对岸瞧瞧，看对岸到底是行唐县，还是……”

嘶~

陶明德倒了一凉气，他这才意识到了事的严重，一个通天河的怪就毁了大半个真定府，若是整个车迟国、乃至半个西贺洲的怪都跑到了大明境，那岂不是要天大？！

想到这里，他再顾不得开什么临时会议，直接窜将起来促：“快把那老船家喊来，咱们这就去对岸瞧瞧！”

一阵兵荒之后，三家村的渔船再度起航。

这次足足用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终于到了对岸——这河肯定没有书中宣扬的八百里宽，但八十里是打不住的。

当时天都已经暗来了。

船刚停在岸边，陶明德就了里，趟着污泥冲到对岸。

即便通过周遭地形确认了，这里就是真定府和行唐县界时，他仍是不放心。

直到沿着官旁寻见行唐县的界碑，陶千这才终于了一气，坐在地上，用仅剩的右手抚摸着界碑，喃喃：“天佑我大明、天佑我大明啊。”

接来众人又在界碑前开了个小会。

如果以这片域就是通天河，或者通天河的一分作为前提，前急需清楚的，一是它从西到东有多，源在何；二是这河里还有没有别的怪。

前者真定府可以派人去上游调查，后者却怕是力有未逮——这毕竟不是在陆地上，只要怪藏在底不，任你怎么搜索也未必能查蛛丝迹。

至少凭真定府现在的力量，是完全不可能到的。

于是最终决定，由刘锴带几个人去行唐县说明况，然后请行唐县令尽快通报朝廷，请朝廷派兵支援——即便没有别的怪，单只是神话传说侵大明国土，就值得上面派人彻查了。

剩的人则坐船原路返回，向府衙通报这里的况，并酌派人往上游，探明这通天河的域面积。

返程前，陶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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