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峥松了一气，刚想说些什么，忽然看到李德脚正躺着赵百半残的尸，一时又忍不住怔在了当场。

“大人、大人使不得！”

“大人，你的伤……”

甥舅两个正相顾无言，废墟一角忽又传来几声惊呼。

赵峥意识循声望去，就见从地上歪歪斜斜爬起个人来，上的衣服虽仿佛破布一般，依稀仍能分辨是件湛蓝官袍。

“闪开！”

那人涩声低吼着，努力从坐姿改为半跪，褴褛的官袍里竟就一截血淋淋的。

他一面将那胡往肚里，一面努力双膝跪地，仰向天上拱手：“可是昙真人当面？！真定府同知士奇，恳求真人施展法神通，莫使城中百姓再有死伤！”

说着，勉以地。

竟然是同知士奇！

看他那凄惨模样，只怕也已经离死不远了。

附近残存的百姓见他这时候还在为民请命，不由都是大为动。

但赵峥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时半空中降女清冷的嗓音：“尔等先前的所作所为，本座已尽知矣！如今死到临，竟还敢用百姓胁迫本座——哼，那本座就依你所请，救治这城中的百姓，但却独独不救你！”

这位得人……

听起来似乎还是个小心。

赵峥正暗暗吐槽，忽见星光落在不远的一个重伤员上，然后那人的状态就可见的好转了许多，再无命之忧。

举目望去，类似的况比比皆是。

不过仅限于重伤垂死之人，伤势不重的，譬如李德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这你满意了吧？！”

那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旋即又招呼：“愣着什么，走了！”

听到这声招呼，赵峥意识看向自己先前站立的地方，恰巧看到了那‘少女’消失的瞬间。

“哈、哈哈哈……”

这时士奇就势一躺回了地上，捂着穿肚烂的小腹，惨笑：“不想我士奇竟会死在今日，会死在自作聪明上！”

赵峥闻言心中一动。

忙凑上去接茬：“大人说的，可是那蜘蛛受人诬陷一事？！”

士奇的目光在他脸上定格片刻，旋即了然之，竭力扬声：“本官也是才刚知晓，原来那蜘蛛化形时，恰巧被昙前辈撞见，昙前辈恐她为祸地方，于是将其……咳咳咳！于是将其降服，勒令其不得随意扰百姓，所以蜘蛛城大开杀戒云云，完全是……咳咳、完全是虚乌有凭空杜撰！”

说到这里，他又悄声叹：“若早知昙前辈也在真定府，陈澄也不敢打那蜘蛛的主意。”

最后这句显然才是真心话。

至此，赵峥总算是还原了事的全貌。

那昙面约束蜘蛛的事，真定府的层应该是早就知的，所以陈澄压不担心主动攻击蜘蛛，会惹得蜘蛛大开杀戒。

而士奇也是因此，才选择了作上观。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一直云游四方行踪不定的昙，此时竟然也在凤凰山上。

更万万想不到的是，七月半屠城的事假成真，陈澄惨死当场，士奇命悬一线，而唯一能救士奇的昙，却又因为他们先前的所作所为，而选择了袖手旁观。

啧~

今日果，皆是昨日因！

这时又听士奇：“替我转告我的夫人，她…咳咳…她大好年华不可…咳…不可浪掷，我死后当早……寻良人改嫁——我的尸骨，也无需送返江南，埋在京郊父亲的…咳咳…父亲的坟茔旁…咳咳…即可。”

说话间，他已是气若游丝。

他方才分明是有意帮赵峥澄清事实，如今只拜托这么简单一件事，赵峥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大人所言，我必会当面转告尊夫人。”

士奇勉一笑，缓缓的闭上了睛。

就在赵峥以为他就此再无声息时，他忽又圆睁双目大喝一声：“壮志未酬，奈何死矣？！”

喊罢，死不瞑目。

赵峥看着他的尸首无奈摇，听那昙真人的吻，若是士奇没有自作聪明，习惯的拿城中百姓说事儿，而是直接向昙乞求活命，也或许就不会死了。

不过他这等用惯了大义名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主动放弃德地？

“唉~”

这时后忽然传来一声叹息，赵峥回看去，却是面惨白的粮谷通判许知行，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旁。

见赵峥扭，许知行冲他苦笑：“陈通判是受镇反噬而死，那东西凶邪的很，使之人必无幸理，他明知必死，为了满城百姓依旧站来主动请缨。”

赵峥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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