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到站了。

目送符光泰上公车，隔着车窗，两人还在公车行之中挥手。

像是熟识多年的友人，或者……

方颖没有让自己想去。

脑海浮现最后几分鐘，符光泰聊到他报读利系的理由。

那当刻格外认真的表，像是意念铭刻于心。

但当注视她时，状似不经意的探究神，像在她反应中细緻观察。

「那本书……是当时那一本吗？」

绕过路，通往住宅区小径上，方颖喃喃自语。

独自逛过名胜据，搭公车回学校，又和室友一起吃晚餐。

直到洗漱后，坐书桌前，上全罩式耳机，符光泰终于有心思回溯今日。

檯灯照亮一方，书柜上米封的书本，静静地接受灯光围聚。

他翻开至扉页，黑笔楷书字跡写着日期，标记两年前的夏季。

他又想起午，当他提及「影响自己很的书」，方颖问他书名时，公车恰好驶达。

他翻开目录，从这一页开始，每几页便可见挨挨挤挤的读书笔记。

翻到资源篇章，笔记尤甚严密，几乎每一段落都有划线，是备审资料时留的，后来他逕予录取，熬夜的备审资料只有父亲和班导师帮他评过。

他依然能记起，当得知不需参加面试，无法重访台南，心难掩遗憾的滋味。

忽然响起的讯息提示音，将他从思绪里拉回过神。

方颖：「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也谢谢你分享照片，运河市集看起来好闹，让我也有些兴趣呢。」

符光泰盯着讯息半晌，不住莞尔。

符光泰：「不客气，我也要谢谢你陪我等公车。」

讯息立刻被已读。

符光泰：「次那里还有活动，可以一起去。」

他心怦怦，自省这份邀约有些唐突。

对话框沉默了数秒，直到他想好，要藉由打哈哈结束话题，方颖传来回覆。

方颖：「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符光泰在心里覆诵，到意，和随之涌上的激动心。

不轻不重得短短几个字，敲得他心弦作响。

放手机之后，符光泰依旧沉浸今日的片段，特别愉快的分，都与方颖有关。

心怦怦地，难以抑制的悸动，他预知今夜或许会有些难以眠。

「咦，」传来室友睏倦的声音，「光泰你还不睡吗？」

符光泰抬，对室友略带歉意的微笑，同时将檯灯调暗。

「我打算再稍微预习一功课。」

室友，重新缩棉被里，迷濛哑音不失关切语气，「不用把桌灯调暗啦，小心坏睛。累了就早休息。」

刻意放轻音量，藉着朦胧光线阅读，符光泰还是熬了夜，写一个章节的预习笔记。

将档案用邮件传给方颖，愉快而适意，才噙着微笑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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