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和几个男孩在最前的车，他来后担心阿午跌在雪里，便将阿午抱在怀中。弘晖在前遥遥看来一，很快和四爷说了什么，便到中间这辆车里来搀着福晋，宝月和大格格的车在最后，便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弘晖向来是最温和的，”大格格，“福晋如今困在王府里，再无法朝圆明园伸手，也算是受罚了，弘晖到底是嫡，阿玛亦有为难之。”

“我本不愿弘晖的事，只要她再不阿午的事。”宝月一笑，“你明年就要嫁啦，何苦再这么多心？”

“我若是一个人，自然乐得轻松自在了，偏偏我额娘和弘昀却不是经心的人。”大格格拢了拢披风，很无奈地叹一气。

永和将呼啸的风雪隔绝在窗外，室温如，德妃脸上挂着连弧度也没有一丝变化的笑容，静静坐在上首。她既是这金殿的主人，也仿佛是一件静止的摆钟或者装束。

宝月很难看明白德妃的心思，她一一抱过四爷和十四爷的每一个孩，可却连同每个孩说话的时间也拿的相差无几，她的亲昵仿佛是从玉净瓶里均匀地洒上几滴甘霖，随后便施施然坐回了自己的观音座上。

但同时她却又极细心地吩咐周嬷嬷将大格格前的炉搬到远一些的地方去，只因为大格格弱，再好的炭她闻了也总免不得有些不上气来。

几人在各自的座位上落座，恰当合宜地开始笑着攀谈，宝月坐在福晋侧，实在和她没什么话说，便同前右方的完颜氏扯起闲话来。

德妃目光从福晋灰败的面上拂过，却仿佛并不在意，她没有多说什么，神如常地和众人闲话那几句翻来覆去的家常。

十四爷倒是很主动地凑到四爷边，正悉悉索索地不知在说些什么悄悄话，他双发亮，对面的四爷却眉锁，德妃一个神扫过，十四爷便乍然噤声，老老实实地回了德妃侧。

今年却不知为何，众人在东西六各自的殿中等了许久，乾清也没有摆宴的消息传来，未有明旨，大家只得继续坐殿中。好在大约比往年还迟半个时辰左右，乾清便有太监来传请，前的王公大臣们一切如常地在席间穿梭，觥筹错，默契地忘却了这一小段曲。

作为坐的离康熙最近的那一批人，皇们却细心地发觉了这平静表面的暗汹涌，康熙的脸仿佛有些太差了，纵然几次举杯，却一酒也没有喝过。

新年照例辍笔三日后，康熙却忽然令再辍朝五日，朝野上议论纷然，比起青年的时候，如今康熙在政务上虽有懈怠疲倦，但也绝不是荒废政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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