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通明的烛火照的这儿比白天还要亮堂，康熙气定神闲地坐在帐中央的龙椅之上，仿佛对胤礽的行为早已悉预料到了。

“你心中还有君臣父！”康熙青鼓起，怒不可遏地指责他，“你为什么要造反？朕容忍你这么多年，纵观古今，哪里还有能废而复立的太，朕有何对不住你，是你枉负圣恩，壑难填，得陇望蜀！”

“有你这样一个逆臣，朕是朝夕难安。”

他平静一笑，抬起不甚恭敬地直视上方的君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亡，不得不亡。君父有命，赐御剑，儿臣乃敢不从。”

康熙几乎要被他大言不惭的话气笑了，这些话胤礽倒是听得去，那为何他平日里那些明里暗里的敲打和圣训，他却置若罔闻？

“只怕朕将来是饿死沙丘，死不瞑目！我朝以仁孝治天，教你这么个逆，朕真不知万年以后用什么面目面对天地祖宗！”康熙看着胤礽这副执迷不悟的样，他满是怒气的中忽然真切的痛惜，“保成！保成！你为什么要造反哪？”

陷害谋反时一模一样，这次倒是自己罪有应得。

康熙看着胤礽这副铿锵有力，不知悔改的样，连一丝怒气也升不起来，他冷冷地把一把剑丢到胤礽前。

康熙看着他无惧无畏的动作，指尖不由得一，却又很快震怒起来。

胤礽跪在底，目光却不甘示弱，为什么？因为他不想再忍了，大哥，三弟，四弟，八弟，他如今尚还壮，可他不想将来还要应付排行十几甚至二十几的弟弟。

这条路是永远走不到的，他的兄弟们若有野心，就会自发地向他挥剑，若他们没有，朝堂的局势，君父的暗示，都会是培养野心的温床。若一个太在兄弟之间没有超然的地位，他是他的弟弟们，也会觉得这太毫无威慑，谁都当得。

他挥一挥衣袖，掀起袍，起脊背向着前方的御座磕，“臣问汗阿玛圣躬安！”

“纵观古今？纵观古今，又哪里有四十年之太！”胤礽一声冷笑，他盯着康熙，仿佛要刻意激怒他一般，“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汗阿玛还记得吗？汗阿玛曾说思慕宋孝宗孝养宋宗，儿臣不过是践行圣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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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直起，他拿起那把剑，剑鞘，剑上的清亮寒光照映着他的眉目，帐中的侍卫霎时也纷纷刀兵鞘，神张地盯着他的动作。

初得知太行不轨时，他心中惊怒非常，不明白胤礽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形迹疯迷，不知所谓。如今见太面坦然，毫无愧怍之意，更觉得寒心起来，他亲自教养胤礽多年，怎么教这么个冷血无，无君无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