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他也相信，沈頫不会害他的，沈頫对他说起鬼妖，说起八百年前见过他的父亲，他一定另有打算。

但他问过他吗？

他愿或不愿，想或不想，他跟他说起过吗？哪怕走走过场敷衍一以示尊重？

他所信任的人，到来竟然没一个人能留在他边吗？

被破份，傀儡被时刻关注它的主人焚烧。

满室寂静，慕澜生孤一人站在偌大的客厅里，居临看着傀儡倒地。

他信手捡起桌上的果刀，意味不明：“你死不了，即便是识守也没办法察觉你，没办法杀了你，这就是你的底气？”

他确信自己被背叛了，于是诅咒应验，边溢鲜血，他没有，若有所思地看着前烧成灰烬的灵株傀儡，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轻轻扣着果刀刀刃。

但灵族从来不逆来顺受，鱼死网破同归于尽，魂灯盏盏熄灭，而后碎裂。

以死亡的代价收割了仇人的命，为了自己复仇的杀戮违背灵族的天，到最后魂灯都没了，浑浑噩噩客死他乡，再找不到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他不被鹿仙允许魂灯祠，小时候的他不懂为什么，但伪神或许要他们都死个明白，他从喝那碗毒汤的瞬间开始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祂们抹去他世前的记忆，让他忘了诞生初期温柔唱着摇篮曲哄他的女灵，忘了刚世就哭着寻找的阿父。

或许他这会应该难过，应该愤怒。

但澜生觉自己似乎并没有怨恨的绪，他只是认真而平淡地想，那他也可以试试吧。

看看是此世鬼妖不死的规则更，还是原世隶属神灵一脉的远古灵族死亡之际的殉葬邀请更不讲理。

就当是他能的最后一件事，许扶锦死了，就再不能对他的亲人朋友手了，那些杂碎和后续的烂摊，想来他那掌控全局的沈哥也会替他解决。

但澜生很怕疼的。

割的痛楚与心的绞痛不知谁更胜一筹，他也分不清，心的疼痛究竟是源于诅咒还是剜心刻骨的背叛。

他没喝饮料，那碗带着毒药的汤味一直黏在他的咽，让他无法抑制的反胃。

好在血腥味很快漫延，让他闭上睛前不至于浸在那味里。

灵魂陷黑暗前，他似乎听见了什么落到地上的声音，很轻，很远。

——

“哥！”

慕怡乐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但实际上她只是呐呐声，小得还未就消散了，甚至不如手中握一路的项链落到地板上的声音大。

她踉踉跄跄走到澜生边，双一直接跪在他边，血浸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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