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视时的笑意，共一室时的安宁，一切都使两人像是相识许久，唯独在提及真实份时慕朝雪会在对方脸上看到那副遮遮掩掩忧心忡忡的神，好像那是一个连提都不能提的灾难，一旦揭开会使两人大祸临。

某天慕朝雪终于忍无可忍，踢倒了阿竹手上编织到一半的鸭的窝棚，目光灼灼地质问他：“容冽，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即便李忘忧的神识再大也无法探听到两人的对话，慕朝雪还是意识压低了声音，压抑着自己的恼火。

阿竹低不敢看他，过了许久才轻声开：“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他。”

这无异于不打自招。

慕朝雪站在他面前，居临地看着他的脸，缓了缓语气，问：“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睛？”

容冽抬起来，一一用目光细细描摹这张让自己思念已久的脸，这些天来“阿竹”一直想这样，但是“阿竹”只是一个萍相逢的陌生人，必须捺住满腔的和激动，才不至于将人吓退。

慕朝雪与“阿竹”相视，这才受到那目光的温度几乎要将人溶解。

换平日他会偏开脸躲过对方如此令人不安的视线，但现在他怕一眨连“阿竹”也像烟雾一样消散在天地间。

他地盯着对方，像是一场比赛，谁先躲开，谁先妥协，任凭对方的决。

最终，容冽偏过脸，低声开：“师兄不会想看到我如今真正的样。”

他早就知自己在慕朝雪面前了太多破绽，但他既舍不得就此离开，又不敢正视对方狐疑的神。

现在他承认了，并非躲无可躲不得不坦白自己的份，而是有松了气的觉，他也想与师兄相认，而不是上一层又一层的蹩脚的伪装。慕朝雪拆穿他的那一刹那，他甚至有些窃喜，师兄不仅没有忘记他，还定地认了他。

然而他终究还是一个为了满足一己之私宁愿给慕朝雪带来麻烦的人，明知和自己扯上关系会惹祸上，仍旧继续停留在这里，只因贪恋这个近在前的人散发的气息，说话的语调，中映的倒影。

他告诫自己，最多再过一刻钟，自己就该离开，在那个青耀山师祖察觉不对劲之前，将这里的所有痕迹抹除，像从未打搅过师兄的生活一样。

慕朝雪不知他在抬看向自己的瞬间想了那么多，只是心中忽然涌上一阵委屈和难过，“所以你就一直骗我，你知不知，在你说句话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死了，就算知阿竹的份有问题，但是我也不敢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你。”

容冽望见他中闪烁的泪意，手足无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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