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政廷抬望着薛其钢，白的发，布满皱纹的角，他失落一笑，放酒壶：“是啊，一晃就是几十年过去了……孩儿们大了，翅膀了，我们都老了。”

薛其钢白日清缴崇明教忙了一天，夜又被叶政廷拉着棋，已十分疲惫，站起来拱手：“陛，臣输了。”

“陛，夜了，少饮些酒吧。”左忠勇放酒壶轻声劝。

“诺。”左忠勇应声，连忙吩咐人去办。

“今夜我们只论兄弟，不论君臣，你说。”叶政廷饮了小半杯酒。

发生了这么多糟心事，叶政廷还能兴得起来才有鬼了。薛其钢不拆穿他，连忙扶着杯：“那是年轻时，如今臣快七十了。”

薛其钢连忙跪，拱手：“陛，臣不愿见陛被人如此欺凌，不愿大盛朝堂有人结党营私，更不愿不愿诸位殿手足相残。即便十六殿有罪，也该陛由来亲自赐罪。这天是陛的天，臣作为陛的臣，当恪尽职守，无法容忍妄图左右、戏陛之人存在！”

说着拿起酒壶给薛其钢倒酒：“你的量朕是知的，就是再来一壶你也饮得。”

“哎，坐。”薛其钢连忙招呼他，转对左忠勇，“再给煜王加些菜。”

叶政廷摆手：“你就好好坐着。”他脸颊微红，“好不容易解了西潘之祸，番洲战事重开，湘楠又传来捷报，朕心里兴，多少年没陪朕饮酒了，今夜饮多也无妨。”

叶政廷直起审视着薛其钢，里闪烁着狐疑的微光。半晌，他才笑了：“慎之，这话，不像是从你嘴里能说来的。”他若有所思盯着薛其钢，“你这老狐狸一向万分谨慎，今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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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其钢不与他对视，低拱手：“臣僭越，斗胆请陛令飞营查一查嘉亲王。臣偶有听闻朝中大臣与他来往甚密，加上这次擅自抄十六殿府邸一事，臣认为嘉亲王再尊贵，也不能如此目无圣上。”

他棋，了快两个时辰还未结束。左忠勇陪在叶政廷边，时不时偷偷打哈欠，困顿得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在不断为两人斟酒、换菜。

薛其钢趁机：“陛，臣已经用不了。”

“他此举，置朝廷法度于何？”薛其钢目光如炬，“若大盛朝堂谁地位尊崇，便可以目无法度随便查抄别人，这天岂不大。”

叶政廷兴致正，落一把薛其钢到了死角：“哈哈哈哈，慎之，你又输了。”

薛其钢想起白日薛凌云的话，又联想到近日坞原的异常，嘉亲王结党一事都快浮到明面上来了。他思索半晌，想着在这风云涌动的节骨叶政廷还要找自己饮酒棋，只怕别有用心，便开：“陛，臣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