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常如松虚弱地咳了两声，似上要断气，“谁知，前拒狼后虎，朕千防万防，竟是没防着常河山这狗贼！咳咳咳……嫉贤妒能，终害了朕！”

前景象吓得常慕远后背了冷汗，张着嘴，嘴不断哆嗦，一声“陛”喊来，竟是颤抖得不像样。

他忍住恐惧，一步步慢慢靠近二人，借着灯幽暗的光，终于看清了两人的模样：常如松满白发只剩稀稀拉拉几缕，许多地方连带发都没有了，着血红的和白骨；他一双睛被剜掉，只剩两个血血模糊的；鼻、耳朵也被割掉了，赫然着两个。他张着嘴，还在虚弱地呼着，勉可以看见，他嘴里牙齿都没有了。

而他旁边的常远宏，模样跟他如一辙，不过常远宏已经没有了呼，只剩一冰冷的尸。

“呵……”常如松还剩一气，听到这声颤抖的呼喊，他脸上的痛苦好像褪去了几分，气若游丝地问：“是小皇叔吗？”

“是，是我。陛。”常慕远浑不断颤抖，脑中不断闪现着幼年这人的模样，忽而慈祥，忽而严厉，忽而残暴，令常慕远又敬又怕。没想到再相见，竟是再这样的形之，这番令人唏嘘的光景，“陛，您……还撑得住吗？”

受到各酷刑，竟连肤和全都没有了。

“陛还在，臣不敢僭越。”常慕远极力忍着颤抖。他起过借刀杀人之心，但当真看到常如松被害得如此凄惨，还是忍不住心生悲痛。这让他又恨又怕的至亲，却也让他如此难以释怀。

“陛！”常慕远忍不住哽咽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说到激动，常如松咳得厉害，声如破锣，似肺都要咳来了。常慕远见状连忙过去伸手给他拍背顺气，谁知手一摸到常如松背，摸到白布竟全是嶙峋硌手的骨！常慕远吓了一，连忙收手，心大骇：这常河山当真是丧心病狂，常如松如此厚待他，他怎能对自己亲兄得去这样的黑手！

“呵……”常如松终于不咳了，舒了一气，“朕已经被他剐得人不人鬼不鬼了……活着只是无尽的痛苦。小皇叔不必费心了。”

“呵呵……”常如松惨笑，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小、小皇叔莫假惺惺了……你从小便野心，岂甘当个闲散王爷……你小小年纪，便吃常人不能吃之苦，立常人所不及之战功。朕早早看你的野心，怕你有一日会夺了朕的江山，所以才寻了个错将你逐常家。”

“你来了。”常如松努力呼一气，气息极其虚弱，似乎呼都在消耗他的生命，叹，“唉……看来，这天终究还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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