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清涛宗弟瞪大了，嘴都惊讶得忘记合上。

牧雪同样惊讶，他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

“也没什么好刻意隐瞒的，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承云抿了茶，缓缓说：“准确来说，我是前朝废帝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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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雾

“废帝之……”牧雪皱着眉，努力理解这个字。

“小师弟你不曾接皇族，或许不太了解。我的父亲本是前朝皇帝，可他的皇弟竟起兵造反，将他推皇位。母亲早有预，带着我趁逃皇，却还是被追兵追上。母亲为了保护我，将我到破屋的床板面，独自引开了追兵……

母亲让我不要声，我便听话地没有发声音。我在床板藏了三天，也没有等到母亲回来。我年纪虽小，却也清楚，母亲不会再回来了。我爬床板，在破屋的一里地外，找到了母亲的尸，将她安葬。”

话音落，车厢中分外沉默，就连清涛宗弟都不敢说话。

牧雪担忧看向承云，为他倒上茶。

承云却朗一笑，好似并不在意过去的事，接过茶一饮而尽，继续说：“我知帝王家事本就是死局，非胜即亡。我不怪父亲没赢，也不怪当今皇帝残暴。我只想活去，想要脱离皇族份，作为自己活去。所以，我想到了拜师修。”

“师兄你是主动来岁寒宗求师的？”

“对。那时甚至不是招新大典，是我偏要上山拜师的。”说到这，承云忽地笑声来，“哈哈，说到这个，我那会儿枯槁消瘦，吓人得很，可守卫弟本拦不住我。我跑上山去，正巧碰见了宗主和师尊。我当时想都没想，就跪给师尊磕了个响，非要他收我为徒。现在想想，倒也算是一缘分啊。”

牧雪有些怔愣，没想到承云竟是这样门的，倒也符合他这潇洒的。

“然后呢？”

“然后？宗主特别反对，他觉得我无视规矩，又为皇族，容易给宗门带来祸难。”承云耸了耸肩，说话时也并无对宗主的怨艾，仿佛自己也很赞同这样的说法一般，“但是师尊却没理他，反而问我，为什么想要拜师。我就对他说，我想活去。”

承云的话让牧雪想起了夕晞。

他还记得，夕晞讲起自己的过去时，说到江作尘问过她“想不想活去”。

“师尊听到我的回答，不顾宗主反对，决定收我为徒。”承云得意地拍了拍，“说不定是我骨骼惊奇，才了师尊的呢！”

痛苦的回忆被他轻描淡写而过，他不恨不怨，过着真正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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